容燼強忍老鴇噁心膽大的打量,出了個略顯侷促的笑。
老鴇被嚇到了,清恙更是,他家主子太遭罪了。
貴客上門,老鴇親自領人去了雅間,這公子一看氣勢便知非池中之,若是能滿意姑娘們的服侍,往後能賺的可多著呢。
“公子,您看這間可好?三樓雅間,比樓下清幽許多,往常奴家可只用來招待相的達貴人。”老鴇起珠簾,請容燼。
清恙巡視一週,點了點頭,“尚可,多謝。”
老鴇見容燼不開口也沒多想,世家公子多克己復禮,八還是個雛呢,得挑個俊俏可人的姑娘來,這說不準是場從天而降的機緣呢。
門剛閉上,容燼便火急火燎地推開了窗,此看不見主街夜景,確實是個適合謀的好地方。
容燼站在窗邊不挪腳,清恙只好自顧自地在屋子裡穿梭。忽地,齊燁從窗外躥了進來。
他差點和容燼迎面撞上,惶恐地跪下請罪,“主子,是屬下失禮。”
“起來,有何發現?”容燼早避開了,齊燁甚至沒到他的角,不曉得他慌張個什麼勁。
“主子,鹽監和季家人尚未現,但……屬下見到了鶴家大爺。”
“啊?”清恙大張,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。
“他是獨自前來的?”
“像是尋人,主子,可要屬下去探查一番?那鹽監那兒?”孰輕孰重,齊燁心裡沒底,他又不敢多言,主子近來積威日重,也虧清恙命大,上躥下跳個不停還能完好無損地在那兒犯蠢。
“你去跟著鶴照今……罷了,你繼續盯著,他那兒本王親自去一趟。”
三樓雅間,戴上容燼假面皮的清恙八面玲瓏地應付著狂蜂浪蝶,好在燭火晃眼,他臨時拙劣的偽裝沒被察覺。
亦在三樓,容燼尋到了來醉花找鶴璩真的鶴照今。
鶴璩真鐵了心要納窈娘府,但老夫人至今未曾鬆口,他本暴,耐不住寂寞尋來了醉花,且一連三日未歸。後院的姨娘跑到福緣堂哭天喊地,鶴老夫人恨不得把鶴璩真那糟心的一院子人全轟出府,還能清淨下來多幾年福。
但想歸想,鶴璩真是鶴家獨子,純粹是來找討債的。
若說在鶴府橫著走的鶴璩真怕誰,恐怕只有兩人,一是掌管他生殺大權的鶴老夫人,二就是他的寶貝獨苗苗鶴照今。
鶴璩真對早逝的原配夫人無但有愧,對長子更是,而且他庸庸碌碌過了半生,往後能指的只有鶴照今。父子真真假假,但他聽得進鶴照今的勸誡。
所以,鶴老夫人遣了鶴照今去醉花綁人。
“父親,祖母有令,今夜您必須跟我回府。”鶴照今站在離雅間雕花木門幾步距離之外,容燼能看清他映在門紗上的影。
鶴璩真酩酊大醉,早就神志不清,他堂堂鶴家老爺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偏偏就在窈娘這裡栽了個大跟頭,他邁不過去這道檻……窈娘一無權無勢的弱子,憑什麼看不起他?
他半生一事無,臨到不之年,卻生起了前所未有的征服,他就是要窈娘那雙清高的寒眸裡有他,要甘願匍匐在他的下婉轉承歡。
“照今,過兩日為父自會回府,你先走吧。”鶴璩真用盡全力凝心聚神才說上一句正經話,奈何鶴照今並不應承。
容燼竊聽得專注,忽有一嫋嫋娜娜的子蓮步輕移,手執一壺茶往屋去。他蹙眉躲避,卻聞見了一異常的香氣。
“鶴老爺、鶴公子,奴家新沏了茶來,您二位可要用些?”穿石榴紅星地折花綾的婀娜子吐氣如蘭,一副的嗓直人勾了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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