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蕪“嘿嘿”兩聲,唸了句:“民錯了。”
“蠢死了。”容燼撐在竹椅兩側支起子,抬手將窗牗關嚴了。
在他的視野盲區,姜蕪翻了個白眼。
而令姜蕪失的是,容燼待在竹椅旁不走了,竹椅寬敞,能容納一個大男人躺下,當然也能在姜蕪躺下的同時,容納一個坐著的男子,他一邊把玩姜蕪的髮,一邊問:
“這麼閒?是不是忘了你的份?嗯?”
第28章
嗯你個大頭鬼, 姜蕪想一榔錘錘容燼的頭,被困在離軒幾日,對容燼沒事找事的煩人勁有了全新的認識。但凡給點芝麻大小的由頭, 他就會藉此口出惡言, 還有, 行遍擾之事。
他是王爺,一個沒名沒分的孤敢當他面放肆嗎?
半個時辰前。
“王爺,我為您研墨吧。”
黑檀書案後, 容燼正襟危坐, 一不苟地理積多日的事務。他一連昏迷三日,醒來後也是時常咳嗽, 乘嵐好言相勸許久,他才不耐地躺回榻上歇息。
姜蕪命苦,無償給容燼當了四五日人形抱枕。等今兒終於能下榻了,容燼有事幹,也不好閒著, 屋子就這般大,一點風吹草都逃不過容燼的眼睛。
於是, 磨磨蹭蹭地走到桌案前,說要幫他研墨。
“不必, 你去歇著。”容燼未抬頭, 狼毫在信箋上筆走龍蛇,想來是重要的事。
姜蕪樂觀, 不幹最好,省得窺見機資訊,小命不保,而且, 離容燼越遠,越自在。
“是。”姜蕪從櫥裡翻出從菡萏苑帶出來的包袱,掏出了心心念唸的話本子,如今這可是唯一的消遣了。
姜蕪原是坐在黑漆圓凳上看書喝茶,越坐腰越酸,離軒這破地連榻都無,若是倚在竹椅上倒未嘗不可,可終歸是太放肆了些,不想惹麻煩。
“姑娘,廚房新出爐的栗子桂花糕,您嚐嚐?”梓蘇輕手輕腳地端來糕點,又上了壺熱氣騰騰的花茶。
“放著吧。”姜蕪一手翻書,一手捶腰,沒閒功夫和梓蘇說話,可偏生梓蘇是個大勺。
“姑娘,您腰疼嗎?去竹椅上躺會兒吧。”梓蘇心疼地說。
這是在哪兒啊?是想躺就能躺的嗎?
姜蕪用眼神示意梓蘇閉,後者是閉上了,且害怕得雙打,可容燼也聽見了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姜蕪無奈,而梓蘇如蒙大赦地快步走了,徒留救命恩人獨於水深火熱之中。
“去躺下,本王沒待人的喜好。”容燼專注於提筆回信,像是閒隨口一說。
姜蕪也不糾結,有懶不躲才怪,畢竟腰是真疼,這事與容燼那雙討嫌的手不了干係。
姜蕪規規矩矩地側倚在竹椅上,躺著躺著變了個姿勢,乾脆就明正大地不守規矩了,只差沒翹個二郎,反正容燼沒空理。
……
這下又怪閒躲懶不幹事?容燼是不是記被狗吃了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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