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顧不上守禮,言辭激切地繼續勸,“姜姑娘,求你了,跟我走吧,夔州山水養人,你會喜歡那兒的。上京城困住了太多不由己的人,你從不該是被豢養的籠中雀,天大地大你可以出去看看。”
姜蕪彷徨四顧,執著地念叨:“不行,我不走,你不必再勸我。”
“姜姑娘,求你了,我無法眼睜睜看你陷在牢籠中,求你好嗎?”
“不要!”姜蕪嘶吼出聲,哀傷地捂住臉,不顧一切地崩潰說道:“你認錯人了,你喜歡的不是我,你知道嗎?”
季蘅風被姜蕪吼得一愣,他失笑著搖頭,“這是什麼話?四年前的花神節,在翠微谷石溪畔的那次見面,年春心就一發不可收拾了。可惜那時我不懂,白白錯過了這許多年。”
他不再將意藏著掖著,而是明正大地捧到了姜蕪面前。
“姜姑娘,你很好,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,我喜歡你,很喜歡很喜歡。”
季蘅風臉上的張一覽無餘,心底的忐忑也不遑多讓,他定睛向姜蕪,連眨眼的作都控制住了,他從不曾這樣肆意地打量過他的心上人。
“錯了錯了,”事到臨頭,姜蕪顧不得是何,這份太重,重到本承不住。
“不會錯的。”
姜蕪覺得說話好累,但又該如何跟他提起,那個他思之念之的舊友早就死了呢。
“是你告訴我,人生很長,該走自己的路,不必過於在意外人的想法。也是你同我說,人活一世,若是連喜歡的人和事都得不到,那就是白活了。”
“啊?”這是原主能說的話嗎?怎麼覺得那麼耳呢?姜蕪目瞪口呆,百思不得其解。
季蘅風為季家嫡子,理應繼承家業,時他得父親教導修文習武,但他生散漫不詩文,日日苦學唯嘆痛不生。庶兄季含璋與他截然不同,文武皆是個中翹楚,堪能肩負起季家門楣,於是,他愈發厭學,三天打漁兩天曬網,季軒恨子學無長進卻無濟於事,僅能將他困在學堂之中。
經年累月下來,季蘅風頑劣不思進取,季軒執行家法訓誡他亦是常事。四年前,鬱鬱寡歡的年就是剛被父親狠狠斥責了一頓,才在花神節之際來翠微谷散心,那是他第二次見到姜蕪,真正的姜蕪。
“聽了你的建議後,我拒了與阿拂的親事,逃到了金陵外祖家,果真沒人再著我讀書了,我日日快活,竟可恥地生了些向學的心,我從不敢告訴阿爹,怕把他氣死。所以,我能有今日就高中探花,說來也與姜姑娘你不了干係。”
姜蕪堅持:“不是我……”
季蘅風苦惱地皺起眉頭,是他太冒進了嗎?
“怎會?我絕不會認錯人。去歲我們在季家商行重逢時,曾說姜姑娘與從前好不相同,因為翠微谷里的你灑不羈,一眼可道破人心,不同於後來的溫婉守禮,”季蘅風說完又著急解釋,“但哪樣的姜姑娘都很好!”
姜蕪覺得腦袋要炸了,季蘅風口中的人,和系統告訴的原主,簡直是兩模兩樣,半分不沾邊。強裝鎮定地問:“那你記得……我們第一面是何景嗎?”
說起這,季蘅風訕訕地笑了笑,“猶記你被我嚇得摔了一跤,其它的,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姜蕪的臉越來越難看,整個人都抖得不樣子,無數凌的線索充斥著的腦海,可揮不開那層手可及的薄霧。
得見姜蕪茫然無措的模樣,季蘅風的心酸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般,他溫聲說:“姜姑娘、姜姑娘,抱歉,是我太激了,你慢慢想,我們不著急。”
姜蕪魂不守舍,聽不見周遭的聲音,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季蘅風便起準備去打壺水來,卻被姜蕪扯住了袖。
“我有個問題想請教,四年前翠微谷里我還做了什麼?”
“姜姑娘……是不記得了嗎?”
“嗯。”
季蘅風有些悵惘,但很快忽略了那難過,維持著眼下的站姿將往事娓娓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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