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榻,天知道上回在松風苑見到時,有多喜歡。結果那富可敵國的攝政王表哥說什麼呢?
“這不是給你的,你去私庫挑。”
“那是給誰的?本郡主就喜歡這個!看起來很舒服!”
江南木工大師魯歸子的封山之作,哪能不舒服……但容燼沒說,不然肯定得被鬧騰好久。“私庫去不去?不然沒了。”
“去去去!”
……
景和收回思緒,暗地裡輕哼,堂堂郡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,一點也不稀罕!
但最好不是送給姜蕪的,讓被罵才好!
景和在側間茶室來回走,先是自言自語,後是和黎雪嘀嘀咕咕,姜蕪沒注意去聽,在窸窸窣窣的嘈雜聲中了淺眠,一連幾夜沒睡個好覺,此刻在鬧中竟是得了片刻好眠。
灼灼烈日的烘烤下,翠油油的葉子熱得捲了邊,景和伏在窗畔的黃花梨木几上,半邊臉埋在臂彎裡,看簷角的影子越拉越長,天際的雲霞染橘紅。
清恙“嗖”地一下躥了進來。
“阿燼哥哥醒了?”景和支起子,拉起被吵醒的姜蕪就跑,半點不給人反應的時間。
乘嵐和齊燁守在廊下面面相覷,一派躲躲閃閃的尷尬樣。
裡間榻上,蒼白靡麗的男子眼皮輕不止,他沒睜眼,時急時緩的呼吸聲在空的室彌散。
容燼很痛,是靈魂被噬咬的那種痛,骨上的痛楚尚且可以忍耐,自靈魂深破土而出的卻不能。
他清楚姜蕪就在外面,在離他不遠的地方,但他生了懼,不敢也不願。
“你進去。本郡主先前多有冒犯……我……我請求你,不要傷他。”景和沒有直視姜蕪,在手腕的手卻箍得人生疼。
姜蕪被推了進來,傍晚殘的被阻擋,幽幽燭火噼啪作響,平白添了幾分詭異。盡力斂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向榻邊靠近,掩在寬袖下的銀簪涼意刺骨,讓不敢分心毫。
床幃未攏,容燼的廓在燭火下漸漸清晰,他看起來睡得極沉,但姜蕪明白,他沒有。
可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冷盈盈的銀簪直刺脈搏微弱的脖頸,簪尾鏨刻的芙蕖瑩白如雪。漆黑似墨的眸子裡有微寸寸裂開,容燼認得那朵芙蕖,是他親自作圖請工匠打造,耗時多日才得到的品。
此刻,銀簪已經上了他的脖子,只晚一步,就會扎破他的咽。姜蕪,就這般恨他嗎?
第53章
“你該死。”姜蕪的聲音不大, 沒有嘶吼、沒有崩潰,只是冷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,一個讓容燼心如刀絞的事實。
容燼極擅察人心, 自詡沒有魑魅魍魎可近他, 他心如明鏡, 從不會自欺欺人,但好似乎,在姜蕪上, 所有原則都失效了。
銀簪被奪, 姜蕪的手被容燼在掌心,好暖好香。清明瞭片刻的神智又開始搖搖墜, 從到心的疼痛被徹骨的慾取代,他一把將姜蕪扯到了榻上。
眸濃郁的男子輕輕掐著姜蕪的脖子,掰起的下緩緩覆了過去。
“滾啊!滾!”被困於方寸之地的姜蕪無路可逃,瘋狂捶打癲狂似魔的容燼,而一味索取的人從始至終沒有吐半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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