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門酒臭, 路有凍死骨。權貴奢靡樂,百姓疾苦求生。
白皙的指尖著晶瑩剔的果湊至邊, 姜蕪氣悶地扭過頭,“我不吃。”
容燼不喜吃這些,便將荔枝擱在了瓷碟裡。
“你為何夜夜往我這兒跑?我求你,去陪陪你的鄭側妃吧。”夜風微涼,但一上容燼, 就覺著熱,姜蕪拖著子往旁邊挪。
容燼也沒管的小作, “本王與你說件事。”
姜蕪不興趣。
“本王要去連州賑災,路經湖州, 可要本王幫你捎信?”指腹的黏稠, 他剛沐浴過,隨攜帶的方帕落在了屋子裡, 容燼手要去掏姜蕪袖口的帕子,卻被一把握住了手。
容燼挑了挑眉,一臉戲謔。
姜蕪只當沒看見,“可以帶我去嗎?”
“你去做甚?本王不在府裡, 不是更自在些?”容燼微蜷手指,不等反應過來,將帶著涼意的手反扣進了掌心。
姜蕪有求於人,再反也不能掙,便任由容燼肆意把玩。
“可以嗎?求,求您。”
“您?”
姜蕪這火脾氣忍不了一點,“我要去!”
“嘖。”容燼晦暗的眼神將姜蕪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全打量了一通,半晌,他說:“本王要吃荔枝。”
姜蕪罵罵咧咧地扯出手,起剛剛容燼剝好的那顆荔枝,半點不溫地塞進了他的裡……
榻間,容燼將手覆在姜蕪的眼皮上,他威脅道:“睡了,後日,你莫要再想了,不然就給本王好生待在府裡。”
姜蕪迷迷瞪瞪地眨眼,捲翹的眼睫如小扇子般掃在他的掌心,他躬起手掌,低聲念:“。”
於是,姜蕪閉上了眼睛,不再。
這一夜,有人好眠,亦有人難眠。
崔越日前下旨,命戶部尚書李勉昀南下賑災,朝中有人歡喜有人愁,喜的是李尚書為清明,於在水患中罹難的百姓來說,是雪中送炭,愁的是這位尚書大人優寡斷,恐難震懾得住民心潰散的災民。而今日容燼進宮一趟後,中書門下立刻改了聖旨,封攝政王為賑災使,李勉昀輔之,這可謂是匪夷所思之事,朝中不免有人揣度起了容燼主請纓的機。
攝政王府裡的胥大夫,也被一位不請自來的客愁得鬍子都快拽掉了。
“鄭側妃,您何必呢?有老夫在,您……”派不上用場。胥大夫差點就口而出了,又怕娃娃面皮薄,只能迂迴相勸。
“神醫,阿瑛承庭訓,謹遵師命,心懷黎元,不敢或忘。我也曾隨師父深鄉野,見識過百姓生計之難,更懂醫者仁心之重,求您答應讓我同行,若您顧忌我的份,我可以當個在您側幫忙的普通醫。”
“那此事,王爺可知曉?”
鄭瑛搖頭。
最要命的是,鄭瑛頭次來求神醫,已是兩日前的事了,那時,容燼尚未攬下賑災的活。神醫明白,鄭瑛此行是因醫者仁心,而非兒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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