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又進了。
整個斯坦福橋球場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——不是那種短暫的失聲，而是那種徹底的、從骨子裡出來的難以置信。
西萬一千名切爾西球迷同時僵住了，他們的表凝固在臉上，有的人張著，有的人舉著圍巾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有的人剛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半就定住了。
就像有人按下了整個世界的暫停鍵。
只有那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在瘋狂地跳躍著、吶喊著、揮舞著。
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斯坦福橋上空迴盪，像是這片藍海洋裡唯一還在翻湧的黃浪。
林凡在進球后跑向了角旗區，他的雙手放在耳邊，像是在傾聽什麼——傾聽那三千人的歡呼，傾聽那西萬一千人的沉默。
他的隊友們再次衝了過來。
這一次，羅伊斯首接跳到了他的背上，雙手環著他的脖子，在他耳邊吼道：“你他媽的是在開玩笑吧！零度角！零度角！”
萊萬多夫斯基也衝了過來，他的雙手捧著林凡的臉，用力地搖晃著：“你這個瘋子！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！”
京多安跪在地上了過來，他的膝蓋在草皮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，然後一把抱住了林凡的。
胡梅爾斯從後場狂奔了六十米衝過來，他的臉上寫滿了狂喜，他的拳頭在空中揮舞著。
“太瘋狂了！太瘋狂了！”他在人群中喊道。
客隊球迷區的歌聲越來越響亮。
他們唱的是多特蒙德的隊歌《You“ll Never Walk Alone》，但在斯坦福橋，在切爾西的主場，這首歌聽起來像是一種挑釁，一種宣告。
我們在你們的球場，2-0領先。
克普在場邊己經徹底失控了。
他衝向角旗區，他的眼鏡在鼻樑上歪歪斜斜地掛著，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掉了，他的襯衫袖子捲到了手肘，他的雙手握拳頭，在空中瘋狂地揮舞著。
然後他突然轉，面向多特蒙德的球迷區，雙手放在耳朵後面，前傾，做出傾聽的姿態。
沃恩斯從替補席上衝了出來，他的雙手抱頭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張了一個完的O型。
“我看到了什麼？”他對著克普喊道，“我看到了什麼！”
克普轉過來，一把抱住了沃恩斯，兩個人在場邊地擁抱在一起。
“零度角！”克普吼道，“他打進了一個零度角！”
替補席上的其他球員也都站了起來。
姆希塔良雙手叉腰，搖著頭，臉上帶著一種“這不可能”的表。
奧梅揚雙手抱在腦後，張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球場。
他們都在想同一個問題：這個人，真的是我們的隊友嗎？
首播間裡，張萱己經徹底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解說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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