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郎，你老實告訴我們，父皇的到底如何了？”
李長寧簡短的一句話，猶如一道驚雷在楊奕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他抬眸，一臉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三人。
“陛下的……有問題？”
李政放下手裡的書卷，嘆了口氣：“西郎，你就別瞞了。
父皇當年在雁山的重傷，朝堂上很多的大臣都知道。只是二十年過去了，大家都以為當年的傷早就己經好了。”
“確實己經……”
楊奕話未說完，猛然間頓住。
他想起這幾日與陛下相見時，書房裡總是傳來他抑的咳嗽聲，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藥味。
再加上前段時間，福王在大理寺監牢裡說的那句【你也活不了多久】……
還有這些日子，陛下的手裡總是提著一方暖壺，他的形越來越是佝僂，鬢角的白髮也多了很多……
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，此刻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裡。
難道，陛下當年的傷真的沒好？
他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嗎？
他抬眸，撞進三人凝重的目裡，心頭猛地一沉：“你們……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
李政嘆息一聲，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，“父皇這兩年蒼老得太快了。
我前幾日去見他，發現他咳嗽的很厲害，卻依然強著說自己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：“而且，華神醫這段時間進宮的次數，比往年多了很多次。”
楊奕的後背泛起一層冷汗。
李政是出了名的書呆子，整日埋在故紙堆裡，可畢竟是皇室子弟，骨子裡的敏銳從未褪。
這些細碎的線索，被他串聯起來，指向一個令人心驚的真相。
長寧公主的聲音更低了：“前段時日福王謀逆，我與安寧在宮裡待了幾日。
那時候我就發現父皇很不對勁了，他的臉很蒼白，父皇咳的很嚴重，我曾觀察過，他的帕子上有……有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說得極輕，聲音卻抖得厲害。
楊奕心下一沉。
如果按照他們所說，陛下當年的傷確實發了。
而且很嚴重。
但為了大魏的江山，他一首在瞞著，並且強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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