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，也只是依靠質和藥強行支撐而己。
這個冬季又比以往要冷得多，他終究還是沒能撐住，徹底倒了下來。
“老臣不敢欺瞞陛下。”
華神醫連忙跪下，額頭抵著地面，“老臣只是相信自己的醫，陛下也該信老臣，更該信自己。
當年您重傷歸來，可比如今要危險得多，老臣都能將陛下從閻王殿拉回來，如今傷勢發，雖然兇險，但老臣依然有信心。”
李策咳了半晌，才緩過氣來，隨即擺了擺手，輕笑道：“你起來吧，朕信你就是。”
華神醫這才起，重新開了藥方，字跡比往常潦草了些，然後叮囑高公公：“這藥得用雪水熬，大火煮沸後轉小火，慢燉三個時辰，切記不能斷火。”
“奴才記下了。”
高公公接過藥方，指尖發。
華神醫退出去時，經過皇后邊時，深深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凝重，讓皇后的心猛地往下沉。
“婉兒，扶朕起來。”
李策掀開被子，又是一陣咳嗽。
皇后連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胳膊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“陛下，華神醫說了，你要多歇息。”
李策握住的手，那隻手曾經能挽弓箭，如今卻連握拳都費勁，“該安排的，總得安排起來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夜濃稠如墨：“那兩個小兔崽子呢？這幾日總躲著朕，是怕朕催他們理事？”
皇后抹了把淚：“陛下，您是知道的，政兒就讀書，幕兒痴迷木工，他們……”
讓他們當太子，將來繼承大魏江山，只怕有點危險啊。
“唉。”
李策嘆了口氣，“他們倆啊，都不是當太子的料。看來這江山，終究要給老大了。”
“他明日就到了。”
皇后輕聲道。
“好。”
李策點點頭，“讓西郎去迎他吧，都是一家人，將來君臣和睦，才能穩住大局。”
皇后應道：“好。”
可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，順著白皙的臉頰落而下。
“婉兒別哭。”
李策替去眼淚，作溫得像年輕時，“朕又不是現在就死了。”
“陛下不許胡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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