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日?
他竟然連父親的忌日都忘了。
他的結滾了滾,默不作聲地走上前,點燃三炷清香。
青煙繚繞中,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。
他雙膝一,【噗通】一聲重重跪在團上,額頭叩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祠堂裡格外清晰。
“爹……”
這一聲呼喚細微如蚊吶,卻帶著刻骨銘心的脈牽引。
他本是異世之魂。
可此刻,這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悲鳴、在戰慄。
那是名為“父子”的羈絆,縱使隔了二十載春秋,縱使兩隔,依然讓他忍不住淚眼婆娑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隻佈滿老繭的手按在了他的肩頭。
楊鎮天將他拉起,渾濁的眼中恢復了幾分清明:“決定好了?什麼時候走?”
楊奕抹掉眼角的淚痕,眼神堅定:“三天後。”
“去吧,是該去了。”
楊鎮天著遠方,彷彿穿了京城的重重紅牆,“你們母子分開了二十年,也該團聚了。
當初為了保住你,為了保住楊家這點脈,寧願獨自迴天一道苦……
紫玄石的事,是一個人扛下的。”
想起那個為了兒子甘願重返牢籠的兒媳,楊鎮天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敬佩。
楊奕點了點頭,心中對那位從未謀面的母親充滿了嚮往。
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眉頭鎖,憂慮道:“爺爺,我走之後,京城這邊……”
“你放心去你的。”
楊鎮天冷哼一聲,一鐵將領的威嚴而出,“只要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沒埋進土裡,這京城,誰也不了鎮國公府。”
“我擔心的不是外人,而是……”
楊奕出手指,晦地指了指天,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楊鎮天的眉頭擰了疙瘩,沉默半晌,才幽幽嘆道:“陛下最近的行為,確實大為異常,老夫也看不明白。
但有一點你記著,只要楊家對權勢無野心,他就算再不滿,也不敢大干戈。
畢竟,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,寒了老將的心,他坐不穩那把椅子。”
楊奕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這半年,又是做生意又是搞錢,幾乎不沾朝政,就是想告訴他,我楊家人從不棧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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