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爺。”
陸大勇聲音得更低，“卓英昨日剛被提拔為首輔，如今正是位高權重的時候。
看來，陛下是等不及了。”
楊鎮天沉默著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，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過了會兒，他才緩緩道：“他是帝王，要平衡朝堂，這沒什麼錯，老夫不怪他。”
話雖如此，可他的眼裡卻浮起一層唏噓。
他慢慢站起，腰桿得筆首，只是作間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滯：“看來，該進宮一趟了。”
……
書房裡，李策正對著一份奏摺蹙眉。
聽到太監通報，他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意外，隨即眯著眼走下了龍椅，淡淡道：“請他進來吧。”
楊鎮天走進來，一素錦袍，頭髮幾乎全都白了，子也不似以往那般堅了。
他對著李策拱手行禮，隨後從袖中取出半塊虎符，雙手捧著遞了過去：“陛下，這是楊家軍的虎符，還請收回。”
李策看著那半塊沉甸甸的虎符，手冰涼，心裡突然一沉，百集道：“老國公這是何故？朕對楊家，對您，向來是信重的，從未有過半分猜忌。”
“老朽知道。”
楊鎮天抬眼著他，目誠懇，“我鎮國公府能得兩代帝王如此信任，己是天大的榮耀。只是如今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陛下，老朽為大魏江山征戰了一輩子，如今老了，也累了。
這副殘軀，怕是撐不了多久了。
臨死之前，只盼西郎能活得恣意些，別被太多事牽絆，老朽便別無所求了。”
李策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追問：“老國公的傷……”
“呵呵！”
楊鎮天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，“老朽還沒謝過陛下當初賜雪蓮之恩呢。
只是人力終有盡時，老朽一生戎馬，上的傷早就堆了山，這副子早就殘破不堪了。
如今的我，說是個廢人，也不為過。”
這話讓李策大驚失，他站起，一臉真誠的說道：“老國公莫說這話，朕這就傳醫。
您是我大魏的定海神針，是擎天白玉柱，可不能有事，大魏需要您，朕也需要您啊。”
“陛下有心了。”
楊鎮天拱手道，“那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很快，醫匆匆趕來，跪在地上給楊鎮天把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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