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年拖著細長的背影,甩著長竹竿在一片“嘎嘎”聲中一步一晃地往家裡走去。
“他這個樣子已經多久了?”
微涼的晚風中,杜氏抿著問。
雲蕎月著酸的雙眼,“好像家裡買回了八十隻鴨子後,大哥就這樣了。”
“他這像是癔症又像是……”
一向吊兒郎當的雲長青這時候卻有些說不下去。
雲蕎蕙滿臉不解,“可明明平時大哥他看起來都是好好的呀!”
雲長賜的目一直追逐著那道漸漸消失的背影,聲音在晚風裡飄飄,“你也知道是看起來!有的傷傷得越深,藏得越嚴實。”
姬宴清清秀的眉眼裡流出不符合年齡的深邃,長睫上下一掃,快到邊的話又悉數嚥下。
雲老爺子和雲老太急急趕過來,“老三家的,長天他……要不要請個神婆或者道士看看?這好好的孩子,別是讓什麼髒東西上了。”
雲蕎月笑眯眯地解釋:“爺,不用。我大哥是最近迷上了將軍打仗的戲碼,他這是學著戲裡的樣子呢!”
知道,或者說的家人們都知道大哥不正常。
前世的創傷和憾在這段時間裡一點一點地發,怎麼能正常起來?
可不能讓別人發現大哥的不正常。大哥上輩子已經很悲痛了,這輩子就不要再添波折,做個有家人維護的肆意年郎就好!
“學什麼不好,偏要學戲,那是正經人家學的東西?老三家的,這孩子有空你還是要多管管,別讓他學歪了。”
“爹孃,你們放心,兒媳曉得。”
杜氏角輕扯,“估計長天也是最近放鴨子太無聊,自己瞎琢磨這些給自己解悶,回頭我好好說道他。”
“老三家的,你心裡有數就行!”
雲老太見此才安心下來,轉而說起其他的事,“別說,被這些鴨子在田間地頭這麼天天鬧騰,咱整個村子裡那些個蝗蟲以及其他蟲子都了很多。”
“,等晚稻穗了,鴨子可不能再往田裡趕了,它們可是會啄稻穗吃的。所以趁還沒穗,讓滿倉哥每天往田裡多趕幾遍鴨子。”
雲蕎月提醒道。
“是這麼個理!我們也擔心鴨子會糟蹋了稻穗。”雲老太連連點頭。
“蕎月,你爹他們有訊息麼?眼看即將穗了,田裡急需水,可這雲溪河裡的水越來越淺,眼見都快見底了。這可如何是好?”
一旁雲老爺子心事重重地問。
雲蕎月搖了搖頭,“暫時還沒有訊息。不過半個月前,我大哥去縣衙找我爹沒找到,說是已經去雲江口安裝筒車,想來應該快通水了。”
“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,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。”雲老爺子著稻田裡比往年都要健壯的稻苗,心裡火辣滾燙。
“爺,你別急!實在不行我們組織人手去猴霧山再找幾出水口,連通雲溪河。”
雲老爺子的急切,雲蕎月是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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