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角微勾,“說幹就幹!”
離開天庭,殷吩咐楊戩將龍吉公主的頭顱送往西岐城外“示眾”,自己則是形一晃,下了雲頭,首奔那流沙河而去。
流沙河,八百里流沙界,三千弱水深。鵝飄不起,蘆花定底沉。
河邊荒涼,只有一個材魁梧、面容兇惡、頭髮蓬如同水草、脖子上掛著九顆骷髏的大漢,撐著一條破木船,在河邊等客。
他眼中時而閃過痛苦之,忍不住捂住口,彷彿有無形利刃在穿刺。
這正是被貶下凡、飛劍穿之刑的捲簾大將,也就是日後的沙和尚。
這時,一個白髮蒼蒼、拄著柺杖的老翁,巍巍地走到河邊,“船家……可能渡老朽過河?” 聲音蒼老沙啞。
捲簾大將抬眼看了看,點點頭,悶聲道:“上來吧。”
他心中卻在想:“又是個不知死活的。待會兒到了河中心,正好填飽肚子,也省得忍這穿之痛。”
船行至河中心,沙僧突然將船槳一扔,轉過,面目變得猙獰可怖。
他出扇大的手掌就要向那老翁抓去:“老東西,算你倒黴,給俺打打牙祭吧!”
不料,那“老翁”不閃不避,反而“哈哈”大笑一聲!
他笑聲洪亮,哪有半分老態?
“還想吃我?你這孽畜,看看孤是誰?”隨著笑聲,他的形如水波般盪漾,白髮變烏,佝僂的軀首,破舊布化作玄龍紋人皇袍,蒼老面容變了威嚴俊朗的帝王之相!
正是殷本尊!
“陛……陛下?!” 沙僧看清眼前之人,嚇得魂飛魄散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船板上,連連磕頭。
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啊!小的不知是陛下駕臨,冒犯天威,罪該萬死!”
捲簾大將說完,殷著他問道: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乃是天庭捲簾大將,因不慎打碎了王母娘娘的琉璃盞,被玉帝貶下凡間,每七日還要那飛劍穿百餘下的酷刑!”
“小的實在是痛苦難當,生不如死,方才在此劫道吃人,苟延殘啊!!” 他說得聲淚俱下,扯開前襟,出上面麻麻、新舊疊的可怖傷痕。
殷看著他,點了點頭:“原來是捲簾大將,你的事,孤略知一二。”
“你不過是打碎個杯子便此酷刑,可見玉帝也不是一個大度腸之人。”
他語氣帶著和善問到:“你想不想擺這飛劍穿之苦?”
沙僧猛地抬頭,眼中迸發出強烈的:“想!小的做夢都想!”
“陛下若能為小的在玉帝面前說句話,讓小的免此刑,小的願為陛下做牛做馬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“不需要去求他。” 殷擺了擺手,“從今日起,你便跟著孤,做孤的護衛。”
“孤保你無人再敢用飛劍刺你,你可願意?”
沙僧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了片刻,隨即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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