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在打他的臉。
是啊,人家李靖能為兒子報仇,寧死不降。可自己呢?
他妻子賈氏被蘇妲己害死,妹妹黃妃慘死宮中,這是不共戴天的仇啊!
可自己不僅沒能報仇,反而投靠了仇人,還要為仇人賣命,去攻打曾經效忠的君主和同僚……
自己站在了哪裡?站在了每一個“正義”、“”的對立面! 一強烈的愧與自我厭棄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空中,燃燈道人的臉徹底沉下來:“冥頑不靈,不識天數,不明因果。此乃取死之道。”
他不再多言,祭出金缽,金缽騰空而起,瞬間飛到了李靖的頭頂上。
“寂滅神,度汝往生。”
燃燈淡淡道,金缽驟然大亮,一道灰濛濛、彷彿能剝奪一切生機、湮滅一切靈的華,無聲無息地向箭樓上的李靖!
李靖怒目圓睜,揮銅想要格擋,但那寂滅神無形無質,首接穿了他的兵與護罡氣,照在了他的上。
“呃……” 李靖軀猛地一震,臉上的怒、悲憤、決然瞬間凝固。
他覺自己的生機、法力、魂魄,都在這灰的照下迅速流逝、瓦解、歸於虛無。
他努力想要再看一眼東方朝歌的方向,了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下一刻,他的軀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沙雕,在眾目睽睽之下,無聲地化作一蓬飛灰,隨風飄散。
箭樓上只有那杆銅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證明著這裡曾有一位忠勇的將軍存在過。
“元帥!敢殺我們元帥,跟他們拼了!” 商軍殘部發出絕而憤怒的咆哮,但面對西面合圍的大軍和空中虎視眈眈的仙人,他們的反抗很快就被淹沒。
朝歌,人族封神榜再次華流轉,“託塔降魔忠勇天王李靖” 的名諱顯現。
榜空間,李靖魂魄迅速凝實,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憤慨與不甘。
“父親!”
“爹!” 兩聲帶著哭腔的呼喚響起。金吒、木吒的魂魄從榜深奔來,父子三人在這奇異的空間中相見,先是一愣,隨即抱在了一起,放聲痛哭。
“兒啊!是為父無能,沒能保護好你們,還讓你們遭此毒手……”
李靖老淚縱橫,著兩個兒子的魂。
“不,父親!是我們蠢,被姜子牙和闡教騙了!” 金吒哭道。
“他們本不把我們當人看,用完就扔,說殺就殺!西岐……本就是地獄!” 木吒恨聲道。
三人相擁哭訴,將在西岐的所見所聞、所冤屈盡數道來,越說越是悲憤,對闡教、對姜子牙的恨意也達到了頂點。
“幸得大王仁德,不計前嫌,將我等接引此榜,不僅保全魂魄,更賜下神位香火,讓我父子有重聚之日……”
李靖著榜祥和的金與滋養魂魄的力量,慨萬千,“與西岐相比,何止天壤之別!我等愧對大王啊!”
父子三人對著榜文深虔誠跪拜,心中徹底歸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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