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掏空家產,嬌縱大小姐纏上糙軍少》第20章 灰燼與新生,晨光里的決心(1)

作者:高小白叄石·1個月前

那封牛皮紙信封,蘇清沅最終沒有留下。

夜深人靜時,坐在床邊,就著窗欞進的微薄月,又將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,刺破心底最後一僥倖的幻想。沒有溫,只有算計;沒有掛念,只有脅迫。

輕輕撕開信封,將信紙對摺,再對摺,然後劃亮一火柴。橘黃的火苗躍起,舐著紙角,迅速蔓延開來,將那些工整而冰冷的字跡吞噬。火焰在瞳孔中跳,映亮了沉靜的臉龐。

灰燼輕飄飄地落在搪瓷缸底,像一小撮黑的雪。最後一點火星熄滅,房間裡重歸黑暗,只餘一淡淡的焦糊味,很快也被夜風吹散。

彷彿燒掉的,不僅是這封信,更是對那個名為“蘇家”的華麗牢籠,最後一點藕斷連的牽扯。

心口那點尖銳的疼,隨著灰燼的冷卻,竟也奇異地平復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後的清醒,以及破釜沉舟般的決絕。

陸時衍說得對。

這裡,這間簡陋的儲藏室,門外那條安靜的走廊,走廊盡頭那個沉默卻可靠的人,還有這整個籠罩在群山與號聲中的營區——才是此刻能握在手裡的、真實可的“家”。

沒有錦玉食,沒有前呼後擁,甚至沒有確定無疑的未來。但它有一種糙而堅實的溫度,是那雙接過行李的手,是那件披在肩頭的軍大,是那句平淡卻重逾千鈞的“有我在”,是那件剛剛穿上他的、帶著掌心溫度的外套。

天快亮時,才和躺下,卻沒有多睡意。腦子裡紛紛雜雜,閃過許多畫面:母親臨終前握著手時眼中的不捨與擔憂,蘇家人虛與委蛇的笑臉,火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街景,初見他時那道冷拔的影,食堂裡那些或好奇或友善的目,紅棗湯的清甜,時針尖刺破燈的靜謐……

最終,所有畫面都沉澱下來,匯一片深沉的、屬於山野的黑暗,和黑暗中那份令人安心的、屬於他的氣息。

再次漫過窗臺時,蘇清沅己經起仔細洗漱,將頭髮梳得一不苟,換上最整潔的衫。鏡中的子眼底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清澈堅定,再無昨日的彷徨。

門口,飯盒準時出現。旁邊依舊多了一個水煮蛋。

拿起飯盒和蛋,沒有立刻回屋,而是靜靜站在走廊裡,著陸時衍閉的房門。清晨的營區很安靜,遠傳來約的起床號聲。

門開了。陸時衍走了出來,上穿著那件深灰的新外套。服很合,襯得他肩背更加寬闊拔。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清沅,腳步微頓。

兩人目相接。他看到眼下的淡青,也看到了眼中不同以往的、某種沉澱下來的亮。

“早。”蘇清沅先開口,聲音平靜。

“早。”陸時衍應道,目臉上停留了一瞬,“信呢?”

“燒了。”蘇清沅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
陸時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,甚至有一讚許掠過他深黑的眼底。

“今天后勤有車去縣裡拉冬儲菜,”他語氣如常地提起另一件事,“張長說,需要人手幫忙分揀登記。活不重,但耗時間,算臨時工,有補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,“你想去嗎?”

蘇清沅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。他是在給找一條路,一條可以在這裡立足、可以憑自己雙手掙得一份底氣的路。不是施捨,而是機會。

心口那暖流再次湧起來,比之前更加洶湧。

“去。”沒有任何猶豫,聲音清晰有力。

“嗯。”陸時衍角似乎極輕微地牽了一下,“八點,後勤倉庫門口。找張長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不再多言,像往常一樣,轉下樓,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步伐沉穩,帶著那件新外套括的廓。

蘇清沅站在原地,手裡捧著微溫的飯盒和蛋。清晨的空氣冷冽清新,吸肺腑,讓人神一振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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