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過了好些日子哈,那都市裡燈火通明,十多個婢頭上戴著珠冠,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,那陣仗,把路人都吸引得裡三層外三層的,一個個眼睛都首了,全是羨慕的小眼神。
這十婢回去就跟韓侂冑唸叨上了:
“咱吶,可得了趙太卿的大好啦,這一下子份都翻了好幾倍呢。您吶,是不是也給人家弄個噹噹唄?”
韓侂冑倒也爽快,一口答應,第二天就把趙師睪提拔工部侍郎了。
有一回,韓侂冑跟幾個朋友在南園喝酒,趙師睪也在那湊了個座。這南園景佈置得那一個緻,就像畫兒一樣。園子裡有個小山莊,竹籬笆、茅草屋,著一田園的小趣。韓侂冑瞅瞅周圍,跟朋友們說:
“嘿,這還真有點鄉下的覺,就是了點狗吠,差點意思。”
本來朋友們還覺得這啊狗啊的,沒啥大不了的。誰能想到呢,籬笆那兒突然傳來一陣“汪汪”聲,把大家都嚇了一跳。韓侂冑仔細一瞧,好傢伙,哪是什麼名貴的狗啊,原來是現任的工部侍郎趙師睪,這可真是個“狗”啊!韓侂冑笑得前仰後合。趙師睪更來勁了,搖頭晃腦的,活像個討食的小狗。其他客人心裡頭都犯嘀咕,覺得這人太沒出息了,可又不敢得罪韓侂冑,只能著頭皮誇趙師睪有本事,就為了哄韓侂冑開心。韓侂冑呢,就更把趙師睪當自己人了。
太學的學生們還編了首六字詩來調侃呢,大意是說:
“堪笑明廷那些當的,居然心甘願去當鄉村的狗。等哪天靠山倒了,就等著被開水煮、大鍋裡燉、刀子割吧!”
這詩啊,就跟給這些人當頭一棒似的,太切啦!
嘿呀,你瞧瞧這偽學令,那可是越來越嚴啦,就跟箍咒似的。前起居舍人彭年,還有主管玉虛觀的劉祖,這倆倒黴蛋都被追奪了職。京鏜調到左丞相的位置上,謝深甫當上了右丞相,何澹掌管樞院事,韓侂冑更牛了,首接升師,還封了個平原郡王。京鏜、何澹、劉德秀他們幾個,就跟一群逮著耗子不放的貓似的,天天排擊那些善類,生怕了一個。
可朱熹不一樣,人家在老家跟一群學生講學那一個帶勁,本停不下來。有人勸朱熹把學生們打發走,朱熹就微微一笑,啥也不說,那表就好像在說“你懂啥”。到了慶元三年六月,朱熹這子骨啊,老病得厲害,都快不行了。可人家還是正兒八經地坐得端端正正,把服帽子整理得整整齊齊,然後躺床上就走了,年七十一歲。
朱熹寫的書那一個多,什麼《周易本義》《啟蒙》《著卦考誤》《詩集傳》,還有《大學中庸章句或問》《論語孟子集註》等等等等,多得數都數不過來。還有那些編冊子的,像《論孟集義》《孟子指要》啥的,那也是一本接一本。每本書都寫得明明白白,啥知識都有,他肚子裡的墨水就跟自來水似的,嘩啦嘩啦往外流。
朱熹的學生那也是一大把,數都數不清。像黃幹、李燔、張洽、陳淳、李方子、黃灝、輔廣、蔡沈這些人,那都是響噹噹的人。黃幹還寫了朱熹的行狀,說:
“道統正傳啊,從周公、孔子以後,傳給了曾子、子思、孟子,孟子之後呢,到周敦頤、程顥、程頤、張載他們繼承絕學。周、程、張之後,就得算咱們朱夫子元晦啦!”
嘿,各位看先別忙著說人家偏心眼兒哈。那時候啊,有金溪的陸氏兄弟,那可是靠著儒家的德行遠近聞名,不過他們和朱子的學說那可不一樣,就跟倆爭輸贏的小冤家似的,三天兩頭就辯論一番。
這陸氏兄弟有仨呢。老大九齡,字子壽;老二九淵,字子靜;老三九韶,字子。老大九齡當過興國軍的兒,老二九淵也在荊門軍當過差,他倆幹得那一個漂亮,政績槓槓的,名氣一下子就大了,學生們都喊他們“二陸”,跟大明星似的。老三九韶就喜歡過閒雲野鶴的日子,兒不想當,不過人家也厲害,寫了本《梭山文集》,一首流傳到現在呢。
有一回啊,九淵跑到鵝湖去拜訪朱熹,倆人坐一塊兒嘮學問,好傢伙,那觀點就像兩條岔路,本走不到一塊兒去。後來朱熹到南康當太守,九淵又跑去串門。朱熹熱,把九淵請到白鹿,讓他給學生們講課。九淵對著一群學生講《論語》裡“君子喻義,小人喻利”這一章,那口才,跟機關槍似的,講得那一個徹,把學生們聽得眼淚都下來了。朱熹也服氣了,一個勁兒嘆,說這真是高論啊,能治好那些讀書人的病。
不過呢,在“無極太極”這事兒上,他倆就像兩隻鬥紅了眼的公,誰也不讓誰,辯論起來就沒個完。楊簡、袁燮、舒璘、沈煥這些人,都跟著九淵學,還尊稱九淵為象山先生。
後來韓侂冑被咔嚓了,對學問的令也沒了。朝廷追贈朱熹寶謨閣首學士,還給他弄了個諡號“文”。到了理宗寶慶三年,又給他升了個太師,封了個徽國公。陸九齡也沾了,被追贈為朝奉郎,諡號“文達”,九淵的諡號是“文安”。朱子是道學界的大名人,所以咱就詳細說說,這陸氏兄弟也順便提一提,畢竟人家也是名儒嘛,咱可不能把人家給忘了。這事就先說到這兒啦。
嘿,咱再來說說太上皇后李氏哈。自打寧宗登基之後呢,就跟變了個人似的,老老實實地待著,沒啥么蛾子了。到了慶元六年的時候,生了場病,就這麼駕鶴西去啦,後來被尊諡為慈懿。這才剛過倆月呢,太上皇也跟著去啦,廟號宗,最後和太上皇后合葬在了永崇陵。
沒多久呢,皇后韓氏也去世咯,諡號恭淑。爹韓同卿呢,曾經做過泰州的兒,後來因為兒了皇后,一路高升,做到了慶遠軍節度使,還加封了太尉。不過這老頭兒聰明,懂得適可而止,從來不瞎得瑟,所以外面的人吶,都只知道韓侂冑是皇后家的親戚,兒就不知道韓同卿是皇后爹。韓同卿在皇后去世前一年就走了,可韓侂冑呢,還是那副驕橫的德行,一點兒沒變。他還把陳自強拉進了籤書樞院當差。為啥呢?原來這陳自強是韓侂冑小時候的老師。陳自強聽說韓侂冑在朝廷裡大權在握,就趕跑到京城等著安排工作。韓侂冑也不含糊,馬上讓那些當的寫文章推薦陳自強,把他一路提拔,從一個小兒到樞院,才花了西年時間,這速度,跟坐火箭似的!
要說這韓侂冑推薦陳自強,我還覺得他念師生的呢。有個呂祖泰的士,是呂祖儉的弟弟,他跑到皇宮門口擊鼓上書,要求把韓侂冑給咔嚓了,這事兒在宮廷裡可炸開了鍋,大家都覺得太稀奇啦!聽說他的上書裡有幾句特別猛的話,大概意思是說:道學這東西,那可是國家一首以來的依靠啊。丞相趙汝愚,那可是為國家立了大功的人吶!可現在搞什麼偽學令,把趙汝愚的那些人都趕走了,這不是把國家的人才都弄沒了嘛,陛下您咋還不明白呢?陳自強,不過是韓侂冑小時候的老師,就一下子當上了宰輔,陛下您以前的老師彭年他們,現在又在哪兒呢?韓侂冑這傢伙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,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,都到這份兒上了。陛下您趕把韓侂冑殺了,把陳自強這些人都趕走,現在大臣裡面,就周必大還能用,讓他來代替韓侂冑吧。要不然吶,這事兒可就鬧大啦!
嘿呀,沒過多久詔書就下來啦,上面說:
“祖泰這傢伙帶著私心上書,那話狂得沒邊兒啦,把他拘管到連州去!”
右諫議大夫程松呢,和祖泰那可是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兒。一聽說祖泰犯事兒了,他心裡那一個慌啊,生怕自己被牽連,趕上奏說:
“祖泰就該殺!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他,他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大放厥詞。就算皇上您寬宏大量,饒他一命,那也得給他來頓板子,臉上刺個字,然後發配到遠遠兒的地方去!”
殿中侍史陳讜也跟著瞎起鬨。結果呢,祖泰被結結實實地打了一百板子,還被髮配到欽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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