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網咖悶熱的空氣，投凌晨清冷的街道。燒烤店就在巷子的拐角，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吊在棚子下，照亮了冒著青煙的燒烤架。孜然、辣椒混合著的濃烈的香氣，帶著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。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小桌坐下。沈驚螢要了幾個串，謝程硯只要了瓶水。
“你剛才說的，‘能接住我所有作’，”沈驚螢邊拆著一次塑膠餐“指什麼？”
“指你需要一個能預判你的‘不合理’，併為你提前鋪好戰場、或者在你行後能迅速補位、將你的‘破局’轉化為團隊優勢的指揮和隊友。”謝程硯回答，“在路人局，你每次冒險，大機率換來的是隊友的懵和對手的集火。在Aurora，至，我能保證前者不會發生。”
“那你的系呢？”沈驚螢將筷子平行放在碗上，“你的‘完計算’，能容得下我這種‘不確定因素’？”
“可以修改。”謝程硯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，“任何不能適應版本、不能包容最強戰力的系，都沒有存在的必要。如果你能證明你的‘不確定’是更強的武，修改甚至重建系，是我的工作。”
沈驚螢看著炭火串的油脂掉在炭火上，起的一簇簇火星，沒說話。
“你似乎對‘完計算’有誤解。”謝程硯看著被炭火照亮的臉，補充道，“我追求的從來不是‘完’，而是‘最優解’。在現有條件和資訊下的最佳選擇。”他聲音很穩，“而你，本就是一種新的‘條件’，能帶來新‘資訊’和‘可能’的變數。邀請你，是我為下個版本準備的‘最優解’。”
沈驚螢終於抬起眼，看了他一下。那眼神有點複雜，像是重新評估。
“聽起來很厲害。”評價道。
“是冒險。”謝程硯糾正，“但值得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沈驚螢微微前傾，用那雙麗且有魅的眼睛看著他，終於閃過一毫不掩飾的、銳利的探究，“如果我去了，把你最優解攪得天翻地覆，還是贏不了呢？如果你的‘最優解’加上我的‘不確定’，得出的結果，是更差呢？”
謝程硯迎著的目，沒有躲閃。
“那就一起承擔後果。”他說，“最壞的結果，無非是證明我錯了，證明我的判斷有誤。但至，試過了。比起因為害怕失敗而固步自封，我選擇冒險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，擰開，喝了一口。。
“我不認為我們會輸。”他放下水瓶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至，不會輸得毫無價值。”
沈驚螢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忽然笑了。
不像之前那種細微的、帶著嘲諷或玩味的笑。而是一個很淡，但很真誠的笑容，像大海底下有出來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說。
“你問。”
“你剛才在網咖，看了我大概十分鐘。”沈驚螢慢條斯理地說，“以你世界第二的水平，應該能看出來，我剛才那局怒獅，至有三次可以不死，甚至擴大優勢。為什麼我選了更冒險、更容易死的打法？”
謝程硯沉默了兩秒，回答，“你在測試，測試那個時間點，對方中野的支援速度極限。測試在那種量下，對方輔助會不會出關鍵控制。測試……你自己在極限力下的反應和作度。對你來說，那一局遊戲的勝負，遠沒有拿到這些測試資料重要。”
沈驚螢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。
“明天下午，”說，語氣隨意得像在決定明天喝什麼茶，“我去你們基地看看。”
謝程硯的心跳，在凌晨清冷的空氣裡，沉穩而有力地，搏了一下。
“地址發我。”沈驚螢拿出手機開啟好友二維碼，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依舊是那副平淡的口吻，“還有，我的ID，是Glim。沈驚螢。驚蟄的驚，螢火蟲的螢。”
站起，從衛口袋裡出幾張零錢，放在桌上。拍了拍衛上不存在的灰塵，重新把帽子拉起來，遮住大半張臉，只出白皙的下和沒什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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