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帶著涼意，吹起額前的碎髮。遠的城市燈火璀璨，車流如帶般流淌。靠在欄杆上，看著那片繁華，腦海裡卻還在回放下午訓練賽的幾個關鍵節點。
腳步聲在後響起，很輕，但還是聽到了。
沒有回頭。
謝程硯走到邊，學著的樣子靠在欄杆上。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。
“手腕怎麼樣？”謝程硯先開口。
沈驚螢抬起右手，活了一下手指。“還好。理療儀有用。”
“別練太狠。賽季很長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夜風吹過，帶著遠約的車聲。
“我父親那邊，”謝程硯忽然說，聲音在風裡有些模糊，“早上的會議，他看了昨天比賽的資料報告。”
沈驚螢側頭看他。他的側臉在夜裡顯得很清晰，下頜線繃著，沒什麼表。
“報告怎麼說？”
“風險等級從紅降到橙。”謝程硯頓了頓，“備註裡寫：團隊協同達標，新核心適應速度超預期。但穩定仍需觀察，建議持續跟進後續三場比賽表現。”
沈驚螢思考了幾秒。“所以，下週對Vanguard，和下下週對STORM，是關鍵。”
“嗯。”謝程硯轉頭看，夜裡他的眼睛很沉，“尤其是STORM。表演賽我們贏了，但贏得很險。聯賽再遇，他們會準備得更充分。”
“Arrow和Siren的資料，我己經更新到第三版。”沈驚螢說，“包括表演賽他們所有非常規的作習慣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哥哥，有進展嗎？”
謝程硯沉默了片刻。“據照片裡的線索，鎖定了三家網咖。他們去實地看了。”
謝程硯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：“第一家，位置很偏，在首爾老城區。調查員在網咖後門發現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後巷，是常有人聚著菸的地方。他習慣地留意了地面——在這種地方，人什麼煙，有時能說明一些問題。”
他調出手機裡的照片，遞給沈驚螢看。昏暗的巷子地面，幾個菸散落，其中兩個的濾很深，被紅圈標出。
“他撿了幾個牌子不一樣的，其中這種，”謝程硯的指尖點了點螢幕上被圈出的那個，“‘黑星’，一個韓國本土的小眾牌子，味道衝，價格低，但在普通便利店和超市基本見不到。”
沈驚螢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屏住了。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它的主要流通渠道，”謝程硯的聲音在夜風裡很平穩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是一些不太‘常規’的地方。地下賭場，私人牌局，還有……電競外圍盤口的私下聚會。在這類圈子裡，它不算貴，但這個，某種程度上像一種……份認同，或者說是進某個圈子的‘敲門磚’。”
“他們還在附近蹲了兩天。”謝程硯繼續說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，“看到幾張悉的面孔——有在警局掛過號的小莊家，也有在幾起假賽傳聞裡被提到過的中間人。那家網咖，不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微微收的手指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他在網咖二樓一個鬆的通風口後面，找到了一個用防水袋包著的東西。裡面是一張己經登出的臨時手機卡，和一箇舊隨碟。”
沈驚螢的瞳孔微微收。
“那張卡最後一次通話，是三年前的十一月。”謝程硯看著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而其中一個通話記錄，經過好幾層轉接，最終指向一家現在己經倒閉的小型電競俱樂部——‘啟明星’。那是你哥哥當年參加青訓的地方。”
沈驚螢站在原地，背脊得很首，但謝程硯看到垂在側的手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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