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里長的路,從土路變沙石路,從沙石路變柏油路。每一寸路,都浸著的汗水。
通車那天,全鄉的人都來看。
嶄新的柏油路,黑亮亮的,在下閃著。路兩邊的樹,被風吹得嘩嘩響。孩子們在路上跑來跑去,大人們站在路邊,看著那條路,眼裡有。
一個老大爺走上去,走了幾步,蹲下來了路面。他抬起頭,看著夏雪龍,眼眶紅了。
“夏書記,”他說,“我這輩子,第一次走這麼好的路。”
夏雪龍看著他,心裡酸酸的,又暖暖的。
那一刻,覺得這一年多的奔波,值了。
天山街修好之後,夏雪龍沒有停下來。
知道,鄉里需要修的路,不止這一條。
那些通往牧業點的牧道,年久失修,有的地方連馬都走不過去。那些分散在各個村的村道,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。那些住在深山的牧民,每次進出,都得走上半天。
開始跑牧道的專案。
牧道比公路難修。有的地方在山坡上,有的地方在河谷裡,有的地方本沒有路。得先騎馬去看,看完了再回來寫報告,報告寫完了再去跑經費。
有一次,去看一條牧道,騎馬走了六個多小時。山路陡峭,馬走得很慢。有一段路,窄得只能過一個人,下面就是懸崖。牽著馬,一步一步走過去,都了。
同行的人勸:“夏書記,這麼危險的地方,你讓下面的人去看就行了,何必親自來?”
搖搖頭:“不親自看看,咋知道啥況?咋寫報告?咋爭取經費?”
那一年,跑遍了全鄉所有的牧道。哪條路需要修,哪條路可以緩一緩,哪條路最著急,心裡都有一本賬。
2009年到2011年,帶著人,一條一條地修牧道。一年修不好就兩年,兩年修不好就三年。到2012年的時候,全鄉的牧道都修通了。
那些住在深山的牧民,第一次可以騎著托車進出,第一次可以把牛羊運到山外賣個好價錢。
有個老牧民,在深山裡住了六十多年。牧道修通那天,他騎著馬從山裡出來,走在那條新修的路上,老淚縱橫。
“夏書記,”他說,“我這輩子,第一次覺得,咱也是這鄉里的人。”
2012年,夏雪龍又幹了一件大事——把全鄉的村道都化了。
那些年,鄉里各個村的路,大部分還是土路。晴天一灰,雨天一泥。老百姓出門,走幾步就得跺跺腳,抖抖鞋上的泥。
去跑專案,跑資金。跑下來之後,一個村一個村地修。拿著鐵鍬,和村民們一起幹。那個畫面,了很多村民記憶裡抹不去的印象。
有個村民後來回憶說:“夏書記來我們村修路的時候,我記得很清楚。穿著件舊服,拿著鐵鍬,跟我們一起剷土。太曬得臉通紅,汗流浹背,也不停。休息的時候,就坐在路邊,跟我們聊天,問我們生活咋樣,有啥困難。那時候我就想,這個書記,是真的把咱老百姓放在心上了。”
2013年,夏雪龍調離喀爾鄉的時候,全鄉的公路、牧道、村道,都己經修好了。
走的那天,很多村民來送。
有個老大爺拉著的手,說:“夏書記,你修了路,也修了我們的心。”
夏雪龍眼眶溼了,但笑著說:“大爺,路修好了,你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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