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龍又去找了兩個悉地形的蒙古族青年,一個特爾,一個阿木爾。兩人都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,冬牧場那條路,閉著眼睛都能走。
西個人,西匹馬,馱著藥品、乾糧和兩壺熱水,出發了。
雪還在下。
風還在刮。
天地之間,只剩下一種——白。白得刺眼,白得讓人分不清方向。馬蹄踩進雪裡,一首沒到小肚子。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要使出吃的力氣。
夏雪龍騎在最前面,上裹著那件軍綠大,那是剛參加工作那年買的,穿了十幾年了。風從領口灌進來,從袖口鑽進來,從襬掀起來,像無數把小刀子,割在臉上,割在上,割在心上。
“夏書記,你慢點!”特爾在後面喊。
沒慢,反而催了催馬。馬著氣,艱難地往前挪。
走了兩個小時,天快黑了,雪還不停。特爾追上,喊道:“夏書記,前面有個牧民的冬窩子,要不咱們先歇一晚,明天再走?”
“不行,”夏雪龍頭也不回,“依爾等不起。”
又走了一個小時,天己經完全黑了。沒有月亮,沒有星星,只有滿世界的雪,反著微弱的白。夏雪龍打著手電筒,照著前面的路。那點在黑暗中晃來晃去,像一隻隨時會被風吹滅的螢火蟲。
突然,騎的那匹馬猛地一個趔趄,前蹄踏空,整個子往一邊倒去。
“夏書記!”特爾和阿木爾齊聲驚呼。
夏雪龍來不及反應,整個人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。在空中本能地一團,試圖保護自己,然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。
那一瞬間,覺左一陣劇痛——是馬倒下時,在了的上。
冰冷的雪瞬間灌進的領口、袖口,灌進的棉靴裡。趴在雪地裡,大口大口地著氣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夏書記!夏書記!”三個人衝過來,七手八腳把從馬下拉出來。
老趙蹲下來,的:“一下,能嗎?”
夏雪龍咬著牙,了左。還好,能。沒斷。
“我沒事。”說。
掙扎著站起來,左鑽心地疼,但站住了。看了看那匹馬,馬也站起來了,正抖著上的雪,打著響鼻,好像也被嚇著了。
“繼續走。”說。
特爾急了:“夏書記,你都摔這樣了,不能再走了!這黑燈瞎火的,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萬一,”夏雪龍看著他,聲音不高,但很,“依爾八十二了,高燒,一個人在冬窩子裡躺著。萬一他等不到天亮呢?萬一咱們明天去,他己經……你讓我怎麼代?”
特爾不說話了。
夏雪龍翻上馬。左疼得差點出來,死死咬住,把聲嚥了回去。
“走。”
馬又走了起來。深一腳,淺一腳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。下在還雪,刮在還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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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停能不
。停敢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