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 小夥伴教我騎馬
夏雪龍六歲那年夏天，天山牧場的草長得比往年都高。
清晨的下，草尖上的珠閃閃發亮，遠的雪山還頂著白帽子，近的河谷裡開滿了野花。羊群散落在山坡上，像一朵朵移的白雲。牧羊犬偶爾吠幾聲，聲音在山谷間迴盪。
小雪龍站在家門口，看著對岸的特爾騎著一匹小馬從山坡上衝下來。那匹馬是栗的，鬃在風中飛揚，西蹄騰空，像一道閃電劃過草地。
特爾在馬上大聲喊著什麼，是哈薩克語，小雪龍聽不太懂，但知道那是在招呼。
“雪龍！來騎馬！”特爾勒住馬，用漢語喊。
小雪龍搖搖頭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喜歡馬，從小就喜歡。父親夏榮養著一匹棗紅馬，平時下隊、進城都靠它。小雪龍常常站在馬廄邊，看父親給馬梳、喂料，看那馬用溫的大眼睛著。但從沒騎過——那馬太高了，連馬背都夠不著。
特爾跳下馬，牽著韁繩走過來。他比雪龍大兩歲，是牧場裡有名的“小騎手”，三歲就會騎馬，五歲就能一個人騎馬去放羊。
“你怕？”特爾歪著頭看，眼睛裡帶著笑。
“不怕。”小雪龍。
“不怕就來試試。”特爾把韁繩遞給。
那是一匹小馬，是特爾家專門給孩子們騎的，才兩歲，溫順得很。小雪龍接過韁繩，手心有些出汗。了小馬的鼻子，小馬打了個響鼻，往上蹭了蹭，的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上馬！”特爾蹲下來，雙手疊，做一個“馬鐙”。
小雪龍猶豫了一下，把腳踩上去，特爾用力一託，翻上了馬背。
那一刻，整個世界突然變高了。
看見遠的雪山好像近了一些，看見自家的土坯房矮了下去，看見弟弟妹妹在院子裡朝揮手，看見楊春梅從河對岸跑過來，邊跑邊喊：“雪龍姐騎馬啦！”
小馬慢慢走了幾步。小雪龍的子晃了晃，趕抓住馬鬃，手指攥得的。
“別抓鬃！”特爾在旁邊喊，“抓住韁繩！夾！腰放鬆！”
小雪龍照著做。鬆開馬鬃，抓住韁繩，試著把腰放鬆。小馬又走了幾步，這次不晃了。
“對了對了！”特爾拍手，“你往前走，讓它跑起來！”
小雪龍不敢。小馬好像覺到了的猶豫，停下來，回頭看，那眼神像是在問：你怎麼不走了？
“你踢它肚子，輕輕踢。”特爾教。
小雪龍用腳跟輕輕了小馬的肚子。小馬了，先是走，然後小跑起來。風從耳邊刮過，帶著草和泥土的氣息。小雪龍的心怦怦跳，但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興。
回頭看了一眼，特爾在後面跟著跑，楊春梅也追上來，阿依古麗和努爾蘭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，一群孩子追在後面，一邊追一邊喊：“雪龍騎馬啦！雪龍騎馬啦！”
小雪龍笑了，笑得出了豁牙。
那是人生中第一次騎馬。很多年後，當騎著馬走過天馬縣的每一條牧道，當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策馬奔騰，當披紅斗篷為全網皆知的“紅俠”——總會想起這個夏天的早晨，想起那匹溫順的小馬，想起追在後的那群小夥伴。
“我騎馬是特爾教的。”後來無數次這樣對人說，“他是我的第一個騎馬老師。”
。天夏個一整整了教爾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