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策馬進山,首奔最頑固的一戶牧民家。
男主人是個老牧民,五個兒,卻執念非要生兒子,見進門,當場黑臉甩話:“不生兒子,我絕不答應!你們別來煩我!”
換做別人,或許早己。
但夏雪龍沒有講大道理,沒有念政策條文。
蹲在院子裡,輕聲問:“大叔,你大兒今年十五了吧,上學了嗎?”
老牧民嗤笑:“丫頭片子,讀什麼書,放牛羊、嫁人就行!”
夏雪龍目一正,字字清晰:
“大叔,我也是丫頭片子。我爹供我讀中專,我今天能當鄉黨委副書記。丫頭,照樣能頂半邊天,照樣能有大出息。”
一句話,震得老牧民當場愣住。
一下午時間,夏雪龍坐在院子裡,講自己的經歷,講阿依古麗的長,講那些走出牧區、改變命運的孩故事。沒有說教,沒有迫,只有掏心窩子的真誠。
老牧民完一整袋煙,眉頭一點點鬆開,眼神從牴,變愧疚,最終化為容。
臨走時,他妻子拉著夏雪龍,哭著說:“夏書記,我們聽你的,不生了,好好供兒讀書!”
後來,這戶人家了全鄉計生模範戶。
老牧民逢人就誇:“夏書記說得對!丫頭不比小子差!”
就這樣一戶一戶跑,一家一家談,風雪吹不垮,距離擋不住。
那一年,塔山鄉超額完計生指標,全縣震。
檢查組問秘訣,夏雪龍只說了一句,擲地有聲:
沒有秘訣。把百姓當家人,把難事當家事,百姓信你,就沒有幹不的事。
可就在事業站穩腳跟時,惡意的流言再次纏上了。
“長得這麼好看,肯定是靠關係上去的!”
“年紀輕輕當副書記,背後有人吧!”
深夜,對著鏡子,看著自己年輕的臉,沉默許久。
想起凍傷的雙手,想起百公里的馬蹄印,想起牧民攥著哭的模樣,想起父親那句:做人,要對得起良心。
推開窗,星空萬里。
輕聲對自己說:
我是誰,我清楚。我做的事,老百姓更清楚。這就夠了。
質疑如冰,真心如火。
那些冰冷的聲音,沒能困住半步,反而把淬鍊得更加堅定、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