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就把辦公室主任來。
“咱們鄉的旱廁,得改造。”說。
辦公室主任面難:“夏書記,咱們鄉的況你也知道,經費張……”
“我知道經費張,”夏雪龍說,“但這事兒得辦。不建新的,最起碼裝個燈。不能讓咱們的幹部職工和老百姓,晚上上廁所還得黑、提心吊膽。”
辦公室主任點點頭:“行,我去問問電工。”
燈很快裝上了。不是多亮的燈,就是普通的一個燈泡,但夜裡亮了,整個院子都亮堂了一點。
可夏雪龍知道,這只是治標不治本。真正的旱廁改造,需要錢,需要專案,需要時間。
那一年的冬天,開始跑這件事。
找縣裡,找住建局,找財政局。一趟一趟地跑,一次一次地磨。有人跟說:“夏書記,你們鄉太偏了,旱廁改造不是急事,排不上號。”
不放棄,接著跑。
“我們鄉的幹部職工,夜裡上廁所要走五十多米,沒有燈,害怕。”說,“我們鄉的老百姓,家裡還是旱廁,不衛生,不方便。這事兒不是急事,是什麼?”
跑了大半年,專案終於批下來了。
2009年夏天,喀爾鄉的旱廁改造工程工。新建的水衝式廁所,不僅鄉政府院子裡有了,幾個村也都有了。
完工那天,夏雪龍特意去看了。嶄新的廁所,瓷磚得亮亮的,洗手池、鏡子,該有的都有。站在門口,看了很久。
看門大叔走過來,站在旁邊。
“夏書記,”他說,“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嗎?”
夏雪龍笑了:“記得,怎麼不記得?嚇死我了。”
看門大叔也笑了:“那時候我就想,這個書記,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夏雪龍愣了一下:“怎麼不一樣?”
“你被嚇那樣,第二天不是埋怨我,是想辦法裝燈、改造廁所。”看門大叔看著,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,“你心裡,裝著別人。”
夏雪龍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,站在新廁所門口,看著裡面亮堂堂的燈,忽然想起父親夏榮說過的話——
“做人,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覺得自己做到了。
很多年後,夏雪龍在接採訪時,有人問在基層工作那些年,印象最深的是什麼。
想了想,說了一個故事。
“那天晚上,我被看門大叔嚇得魂飛魄散。十幾年後,那個畫面我還記得清清楚楚。但更讓我記住的,是後來廁所改造完,那些老人孩子不用再黑走夜路的樣子。”
說:“基層工作就是這樣,你做的一件小事,可能改變很多人的生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