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淺接過手帕，沒手，折了一下塞進袖口。
“走吧。”說。
“等等！”
後傳來一聲嘶啞的暴喝，像是從管裡出來的，帶著痰音和怒氣。
周老太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。
沒人扶，自己撐著柺杖巍巍地起來的，臉上的表己經不是憤怒能形容——那是一種被剝了服扔到大街上的狼狽。
但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。
穩住了。
“好，好啊。”周老太的聲音反而不抖了，甚至帶上了一冷笑，“蘇清淺，你說我藏了金條，行，那你倒是讓大夥去看看啊。”
院子裡的村民互相對視。
這老太太，是要賭？
周老太環顧西周，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子。
“鄉親們都聽著！蘇清淺說我茅廁牆裡藏了金條，要是真有，我周秀蘭今天當著全村的面給磕三個響頭！”
柺杖往地上一杵，“要是沒有呢？”
老太太的眼珠子轉向蘇清淺，裡頭全是毒。
“要是沒有，你就給我當著全村人的面，跪下來認錯，以後老老實實聽家裡安排。那五十塊彩禮，一分不地出來！”
王翠花反應最快，立刻幫腔：“對！空口白牙就想潑髒水，蘇清淺你也太囂張了！”
蘇振國沒說話，但也沒攔。
三嬸蘇三梅從角落裡探出半個腦袋，幸災樂禍地看著。
村民們的議論聲又起來了。
“這賭約公平，要是說錯了，可就是誣陷長輩。”
“也是，萬一老太太早把東西挪走了呢？”
蘇清淺看著周老太那副吃定的表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挪走了？
上輩子死後魂魄飄時，親眼看著王翠花翻遍了蘇家每一個角落，最後在茅廁的牆裡找到了那三金條，樂得在臭氣熏天的茅坑邊上蹦了三蹦。
那是死後第七天的事。
金條現在就在那兒。毫未。
“行。”蘇清淺吐出一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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