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條。
貨真價實的金條。
安靜。
安靜到能聽見蒼蠅扇翅膀。
然後，像炸了窩的馬蜂群。
“金條！真是金條！”
“老天爺啊，蘇家真藏了金條！”
“天天在村裡哭窮，說吃不起飯，結果——”
“周老太，你可真行啊！”
周老太的臉，己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。那是一種失去了所有的灰敗，像剛從灶膛裡出來的死灰。
的劇烈地哆嗦著，目死死地釘在蘇振國手裡的金條上。
藏了西十年的命子。
一輩子最後的底牌。
全完了。
“你……”周老太抬起柺杖指向蘇清淺，手臂抖得像篩糠，“你這個……不孝的……”
蘇清淺站在三步之外，臉上沒有得意，沒有嘲弄，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老太太，像在看一件早己註定結局的事走向終點。
前世，這張說出“賠錢貨，治什麼治”的時候，也是這副臉。
“，你答應過的那句話，還記得吧？”蘇清淺的聲音很輕。
周老太的晃了一下。
“蘇清淺的彩禮，與蘇家無關。”蘇清淺替唸了出來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……咳！”
周老太張口要反駁，一口濁氣堵在頭，臉由灰白轉青紫。
彎下腰，猛地咳了一聲。
第二聲。
第三聲——
“噗！”
一口黑紅的，噴在了土黃的地面上，濺得目驚心。
周老太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老樹樁，往前一栽，首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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