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小院。午後。
兩人進了院門，蘇清淺徑首走向灶房，打算燒壺水。
折騰了一上午，嗓子冒煙。
後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靜。
蘇清淺沒管，蹲在灶膛前塞柴火。鐵壺裡的水剛冒出第一個泡，蕭厲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他手裡攥著一個布包。
灰藍的布，洗了不知多回，邊角都起了。他把布包往灶臺上一放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悶響。
蘇清淺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蕭厲站在灶房門口，半邊子被門框擋著，臉上的表很難形容——像一個被迫出歲錢的小孩，憋屈，但又知道不不行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他說。
蘇清淺了手，把布包開啟。
裡面是一沓錢，大小面額都有，最大的十塊，最小的一分。還有幾張糧票、布票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最底下著一塊上海牌手錶，錶盤有一道細裂紋，但指標還在走。
蘇清淺數了數錢，抬頭：“一共多？”
“八十七塊西六。”蕭厲報了個確到分的數字，“手錶是在部隊立了二等功發的，值三十塊。加一起，一百一十七塊西六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夠不夠？”
蘇清淺愣了兩秒。
沒想到這個男人會主把家底翻出來。
前世的蕭厲就是這樣的人。不會說話，不會哄人，但認準了一件事，做就是做到底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蘇清淺明知故問。
蕭厲手臂抱在前，靠著門框，眼睛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歪脖子棗樹，不看。
“你說我命裡有三道坎。”
“蛇那道過了，還有兩道。水火之災，之災。”
他把之前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來。
“我蕭厲不白佔人便宜。你救我的命，我得給錢。”
說完，他把下往布包的方向抬了一下。
蘇清淺盯著那堆皺的票子和那塊裂了紋的手錶，沒有馬上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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