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條件，說出來平平淡淡，但蕭厲聽出了裡頭的分量。
第一條是生存。
第二條是底線。
第三條……
他想起回門那天，村民們對著蘇清淺指指點點的模樣，想起王翠花張口就來的“喪門星”，想起周老太那句“小賤人”。
要的不是靠山，是不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。
灶房裡很安靜，只有鐵壺裡殘餘的熱氣往外冒。
蕭厲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走到灶臺前，拿起那碗水，一口悶了。然後他把碗往檯面上一擱，發出了一聲脆響。
“口糧的事，不用分一半。”
蘇清淺挑眉。
“你跟我吃一鍋飯就行。”蕭厲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又移回了院子裡那棵棗樹，“一個灶臺兩個鍋，浪費柴火。”
蘇清淺沒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一鍋飯。
在這個年代，一個男人說跟你吃一鍋飯，意思就是——你是我這個家的人。
不是臨時借住。不是湊合過日子。是正正經經的一家人。
蘇清淺的心絃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，但很快住了那點波。
“行。”點頭，“那第二條和第三條呢？”
“第二條，”蕭厲的聲音有些悶，“你去哪我不攔、不問，但你得帶著這個。”
他從兜裡出一把帶鞘的匕首，黑牛皮鞘，刀柄上纏著細麻繩，小巧但鋒利。
“路上不太平，防用。”
蘇清淺接過匕首，手沉甸甸的。
這刀保養得很好，比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襯細得多。
想起來了。前世蕭厲當兵時帶回來的，隨佩了好多年，比命都金貴。
“第三條。”
蕭厲終於把目從棗樹上收了回來，落在蘇清淺臉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躲閃。
“誰敢在背後嚼你舌頭，你告訴我名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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