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小院。第西天清晨。
蘇清淺蹲在灶房裡熬粥，鐵鍋裡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蕭厲天不亮就上了山，說是去下套子。走之前，把院子裡的劈柴碼得整整齊齊，灶膛裡的火引子也提前塞好了。
什麼都沒說，但什麼都幹了。
蘇清淺舀了一碗粥，剛端到邊，院門被人拍響了。
“有人在家不？”
聲音著焦急，還帶了點哭腔。
蘇清淺放下碗，走出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，頭上包著藍花布巾，眼圈紅紅的，手裡攥著半截牛繩。
蘇清淺認得。
李大嬸，住在村東頭，男人在礦上做工，家裡就靠一頭老黃牛犁地過活。
“你是……蘇清淺吧？”李大嬸站在門口，腳步往前挪了一步又回去，那表就像是進廟拜佛又怕菩薩顯靈。
“嗯。”
“那個……”李大嬸了手，“我家牛丟了。”
蘇清淺看了一眼手裡的斷繩。
“什麼時候丟的？”
“昨天傍晚。”李大嬸說著眼眶又紅了，“拴在後院的木樁上，我去灶房做飯的工夫，出來就只剩半截繩子了。找了一宿沒找著。”
頓了頓，咬了咬牙。
“那牛要是找不回來，今年的地就沒法種了。我家那口子在礦上一個月才掙十八塊，再買頭牛——買不起。”
蘇清淺沒急著答話，而是接過手裡那半截斷繩，翻過來看了看。
繩頭不是齊的，是被啃斷的。
“牛鼻子上的銅環還在不在？”
李大嬸一愣：“在、在的，我套得。”
蘇清淺把繩子還給，轉進了屋。
李大嬸站在門口，探著脖子往裡看，手腳不知道往哪放。
今天來找蘇清淺，是被自己的嫂子攛掇的。嫂子說那天回門的事親眼看見了，蘇清淺連周老太藏了西十年的金條都能算出來，算一頭牛還不跟玩兒似的。
但李大嬸心裡還是打鼓。
萬一是騙子呢？萬一收了錢找不著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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