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家小院。午後。
“……以後上門找你的人多了，把院門上。”
蕭厲洗完手，甩了甩水，沒回頭，聲音沉沉的。
“該收錢收錢，別跟那個李大嬸似的，五個蛋就把你打發了。”
蘇清淺握著鉛筆頭的手頓了一下。
這人說話的方式，永遠是把關心藏在嫌棄裡。
“知道了，蕭同志。”低頭繼續寫清單，沒搭理他。
蕭厲站了一會兒，見不接茬，悶聲進了灶房收拾那兩隻野。
拔的作又快又狠，滿灶房飛。
——
接下來三天，蘇清淺的院門就沒消停過。
第一個來的是打穀場邊上的趙五嫂，說家閨眼看要嫁人了，想找蘇清淺給看個日子。
蘇清淺翻了翻黃曆，又掐算了一下八字，報了個臘月十八。
趙五嫂將信將疑，但還是留下了三個蛋和一把乾紅棗。
第二個是村尾的瘸老周頭，說自己攢了點錢想蓋間偏房，不知道開工日子犯不犯忌諱。
蘇清淺問了他生辰，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方點陣圖，告訴他偏房朝向往東偏五度，門口別正對水井。
老周頭聽完，著手問：“蘇大師，你這算卦多錢？”
“看況。”蘇清淺把鉛筆別在耳朵上，“小事隨心意，大事再商量。”
老周頭走時留了五錢和兩斤紅薯。
第三個來的人，讓蘇清淺真正賺到了回門後的第一筆“大錢”。
隔壁大隊的陳會計。
他騎了西十分鐘腳踏車，專門跑到紅星村來的。進門時上全是泥點子，臉上的表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你就是那個算出周老太金條的蘇清淺？”
蘇清淺請他坐下，倒了碗水。
陳會計顧不上喝水，湊過來低了嗓門。
“我們大隊的公賬上了一筆錢，一百二十塊。查了半個月，賬面上對得死死的，但錢就是不見了。”
他著手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大隊長給我下了死命令，月底前查不出來，我這會計就當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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