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清腳步一滯，完了，這是衝來的。
見到心心念唸的人兒出現，在此等待許久的賀小將軍抬起頭，眸子都亮了起來。
他是本想離去的不假，可不知為何又鬼使神差地尋了個由頭留下來想要等。
或許是擔心過幾日真的和自己的兄弟了親，又或許是擔心自己來不及向求證，帶離開。
“你……”賀小將軍言又止，終究還是司清開了口。
“不知賀小將軍找我有什麼事麼？”司清強扯出一抹笑意，其實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，畢竟這賀小將軍明擺著是找對峙來了。
賀小將軍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鼓足勇氣一般，他抬眸看著司清，神複雜，糾結再三後，終是試探地問出了心中所想。
“……你是否對賀某有過一點點的在意？”
賀小將軍這話雖說有些委婉，但其實司清也明白他的意思，便是想問自己對他到底有沒有過。
但司清又怎麼可能正面回應他的話呢？於是司清角扯出一抹苦笑，像是有些無奈般地緩緩說道。
“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？”說完，司清垂下眸子，不再看他。
“若你願意，賀某……”像是下定決心一般，賀小將軍握側的拳頭，再看向司清那雙帶了些許苦的眸，定定說道。“賀某願意帶你離開……”
賀小將軍是家中長子，一直以來皆順應家族期待、小心謹慎地活著。無論是家中安排的妾室聯姻、還是族規家法，皆全盤接。
只因竇初開，竟頭一次生了忤逆父親的心思。
聽到這話的司清有些意外，抬起眸子，只見賀小將軍目深，卻又有些小心翼翼，似乎是在擔心司清不願與他一起。
司清先是不語，末了，才在對方的期待下忍不住輕笑了聲，語氣似有無奈和自嘲。
“那你的那些妾室們呢？”
聽到司清問起這些，賀小將軍便像那些話本子中的公子一般，眸子深又堅定，看著司清，他一字一句地認真許諾道。
“賀某願意拋下一切，只要你願意。”
好一個只要你願意，聽到這話的司清不失笑。
從的角度來看，這賀小將軍是深不假，可他的那些妾室們呢？雷霆震怒之下活不活得下去還另說，就說這封建禮教下的唾沫，都能要了們的命。
況且是來弄報的，不是來談的，跟他私奔就這麼了去，這報要去哪兒弄呢？
於是司清垂著眸子，目移向一旁，不看那賀小將軍，繼續緩緩道來。
“況且聖旨已下，這一私奔，不知有多條命要煙消雲散。這是丞相府，也是太尉府所承不住的。”
司清所說的也正是事實，不得不說，的話，也讓頭腦發熱的賀小將軍冷了些。
隨後司清抬眸，重新向賀小將軍的目中除了無奈，還有幾分釋然。
二人相顧無言。
沉默過後，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從司清齒間發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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