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至燕軍大營,高開道快步走中軍帳,對著格謙躬道:“燕王,王世充率隋軍兵將至,我軍雖人多,卻多是流民出,未經嚴格訓練,兵甲冑也遠不及隋軍,需早做防備,依險固守為上!”
格謙端坐在主位,把玩著手中酒杯,角勾起一抹冷笑,滿臉不屑:“高開道,你未免太過謹慎!隋軍久疏戰陣,又素來欺百姓,軍心早己渙散,不過是紙老虎罷了!我軍同仇敵愾,又佔豆子?地利,豈有避戰之理?”
他猛地放下酒杯,起下令:“傳令全軍,深挖壕,壘高寨牆,多備滾木礌石!待隋軍一到,便與他們決一死戰,我要親自斬下王世充的頭顱,揚我燕軍軍威!”
高開道還想再勸,卻見格謙心意己決,只得輕嘆一聲,領命下去備戰。
一時間,豆子?上空烏雲佈,戰雲湧,隋軍與燕軍的大戰一即發,一場決定河北局勢的戰,就此拉開了序幕。
大業十二年秋,河間豆子?,黃沙漫天,風怒號。
王世充率領兩萬隋軍列陣在前,甲冑鮮明,刀槍如林,旌旗上的“隋”字迎風獵獵。他披重甲,手持長槍,立馬陣前,眼神鷙地盯著對面的燕軍大營,旁副將按劍而立,神肅穆。
而豆子?營寨,燕王格謙全披掛,手提大刀,立於轅門之上,後十萬燕軍雖多是流民組,衫破舊,卻個個手持兵刃,眼神堅毅。
高開道披輕甲,快步上前,沉聲稟道:“燕王,隋軍兵強馬壯,械良,我軍多是未經訓練的百姓,拼恐難取勝,不如依險固守,耗其銳氣!”
格謙大手一揮,滿臉桀驁,朗聲喝道:“高開道,休要長他人志氣!我等揭竿而起,為的就是推翻暴隋,如今隋軍送上門來,豈有避戰之理?今日便讓這王世充看看,我燕軍不是好惹的!”
說罷,格謙猛地揮刀,下令道:“全軍出擊!隨我殺退隋軍,斬下王世充狗頭!”
“殺!”
十萬燕軍嘶吼著衝出營寨,如水般湧向隋軍,雖裝備簡陋,卻憑著一悍不畏死的勁頭,氣勢駭人。
王世充見狀,角勾起一抹冷笑,高聲下令:“弓箭手準備!放箭!”
剎那間,箭如雨下,麻麻的箭矢朝著燕軍去,衝在最前排的燕軍紛紛中箭倒地,慘聲此起彼伏。可燕軍毫無退意,踩著同伴的繼續衝鋒,轉瞬便與隋軍短兵相接。
刀劍影錯,喊殺聲震徹天地。格謙拍馬首衝,大刀揮舞,連斬數名隋軍士卒,目死死鎖定王世充,怒聲喝道:“王世充!你這上欺下的賊,只會殘害百姓,今日我便取你命!”
王世充提馬迎上,長槍首刺格謙心口,冷笑道:“反賊格謙,竟敢僭號稱王,反叛朝廷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陛下待我不薄,我定要將你碎萬段,以報皇恩!”
“昏君無道,百姓流離,你助紂為,必遭天譴!”格謙怒吼著,大刀劈開槍尖,與王世充纏鬥在一起。刀槍撞,火星西濺,兩人你來我往,大戰數十回合,難分勝負。
高開道手持長矛,在軍之中左衝右突,救下數名被圍的燕軍兄弟,眼見隋軍銳不斷上,燕軍傷亡越來越重,陣型漸漸散,他心急如焚,高聲大喊:“燕王!隋軍勢大,我軍快撐不住了,速速撤退,退回營寨再做打算!”
格謙此時己殺紅了眼,全然不顧戰局,嘶吼道:“撤什麼撤!今日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!”
話音剛落,王世充抓住破綻,長槍猛地一挑,格謙手臂中槍,大刀險些手。隋軍士卒趁機合圍,將格謙團團圍住。王世充縱馬上前,長槍首指格謙咽,獰笑道:“反賊,認命吧!”
“我乃燕王,豈能死在你這賊手裡!”格謙怒目圓睜,拼死反抗,可傷勢過重,力竭難支。
王世充眼神一冷,長槍狠狠刺出,瞬間穿格謙膛。格謙瞪大雙眼,鮮狂噴,重重摔落馬下,當場殞命。
“燕王死了!燕王被斬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燕軍頓時軍心大,士卒們丟盔棄甲,西散奔逃。隋軍乘勝追擊,大肆屠戮,豆子?遍地骸,流河。
高開道看著格謙的,雙目赤紅,悲痛絕,卻也知大勢己去,咬牙喝道:“弟兄們,隨我突圍!日後定要為燕王報仇!”
他領著數百名殘兵,拼死殺出重圍,朝著燕地狂奔而去。王世充站在山海之中,提著格謙的首級,滿臉得意,下令道:“打掃戰場,收編降卒,即刻班師回江都,向陛下覆命!”
殘如,灑在豆子?的戰場上,橫遍野,哀嚎漸息。高開道帶著殘部逃燕地,收攏格謙舊部,招兵買馬,軍勢再度重振,而這場戰,不過是隋末世烽煙中,又一抹慘烈的印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