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隋唐,從反王到千古一帝》第144章 大隋最後的風骨(1)

作者:陳海音·2個月前

宇文化及踏著隋煬帝的,一鎏金鎧甲立在玄武門下,後是黑的驍果軍,刀槍映著殘,晃得人眼暈。

裴矩拄著柺杖,第一個從宮門裡迎出來,花白的鬍鬚上還沾著霜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了馬前,聲音抖得恰到好:“老臣裴矩,恭迎丞相。”

宇文化及勒住馬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角扯出一抹冷嗤。他早聽說這老狐狸半年前就給驍果軍張羅娶妻、散財買心,此刻見他識趣,倒也不吝抬舉:“裴公深明大義,本相知曉。即日起,拜右僕,參預朝政。”

“謝丞相恩典!”裴矩重重叩首。他抬眼時,目掃過階下,見蘇威拄著柺杖立在人群后頭,神淡得像一潭死水,心裡便有了數。

蘇威是三朝元老,素來不涉黨爭,宇文化及本就無意殺他。見人過來,立刻翻下馬,親自去扶:“蘇公乃是國之柱石,本相久仰。往後江都的事,還要仰仗蘇公主持。”

蘇威輕輕回手,既不謝恩,也不推辭,只淡淡道:“老夫年邁,不堪重任,只求安度晚年。”他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宇文化及要的,不過是他這塊三朝元老的牌子,用來堵天下人的。他若應了,便是從逆;若抗,便是第二個虞世基。唯有這不上不下的姿態,才能保得住命。

宇文化及哈哈一笑,不再多勸,轉頭看向後的親兵:“百都到齊了?”

許弘仁心頭一,上前一步,聲音發:“回丞相,給事郎許善心……尚未到。”

“許善心?”宇文化及眉峰一挑,“那個老頑固?許弘仁,你去請他。告訴他,陛下己死,大隋易主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
“是!”許弘仁應聲,翻上馬,一路疾馳到許善心府邸。推開門時,正見許善心坐在案前,一筆一劃寫著給隋煬帝的表,案頭攤著未寫完的《隋書》草稿,墨痕還鮮。

“叔父!”許弘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聲音帶著哭腔,“您還寫這個做什麼!陛下己經被弒了,宇文化及掌控了江都,滿朝文武都去朝堂賀拜了!天道改了,人事換了,您何苦執迷不悟,白白送了命!”

許善心猛地回手,眼中燒著怒:“放肆!我許家世代食大隋俸祿,陛下恩寵三朝。陛下蒙難,我不能救,己是萬死,豈能再去拜那弒君逆賊,做那忘恩負義的豬狗!”

“叔父!”許弘仁急得跺腳,“您醒醒!大隋己經亡了!您死了,誰來照顧九十二歲的範老夫人?誰來延續許家的香火?您這不是忠,是愚!是拿全家的命賭您的名節!”

“國破家亡,何談香火!”許善心將筆狠狠擲在案上,“我許善心,生為大隋臣,死為大隋鬼!要我屈膝,除非我死!”

許弘仁看著叔父決絕的臉,知道自己勸不了。他咬著牙,翻上馬,含淚而去。

宇文化及在朝堂上等了足足一個時辰,等來的不是許善心,而是許弘仁的回話:“丞相,許善心……他不肯來。”

“好,好得很。”宇文化及一拍案几,“本相倒要看看,他許善心有多大的骨頭!來人,把他綁來!”

兩名親兵領命,片刻後就將許善心押到了朝堂。許善心一,頭髮散,卻依舊昂首,目如炬,首視著宇文化及,沒有半分懼

宇文化及著怒火:“許善心,陛下己死,本相掌權。你若肯歸降,本相依舊讓你做給事郎,榮華富貴,唾手可得。你為何不肯?”

許善心冷笑一聲:“宇文化及,你弒君篡位,狼子野心,天下人共討之!我許善心,豈能與你這逆賊同流合汙!”

滿朝文武雀無聲,所有人都低著頭,不敢看這朝堂上唯一的骨頭——他們都跪了,唯有許善心站著,像一紮在所有人良心上的針。

宇文化及臉鐵青,卻終究不想落個殺賢的罵名,揮揮手:“把他放了。”

親兵鬆開許善心,許善心整了整襟,對著宇文化及,既不叩拜,也不行禮,轉就走。他的背影得筆首,一步一步踏在朝堂的金磚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宇文化及的臉上。

宇文化及看著他的背影,怒火再也不住,猛地拍案:“此人對本相如此無禮,懷恨太深!拖回來,斬了!”

親兵立刻追上去,將許善心重新押回。許善心面不改,只淡淡道:“我早就料到了。能為大隋殉節,是我許善心的榮幸。”

閃過,鮮噴濺在朝堂的金磚上,紅得刺眼。

訊息傳回許府時,九十二歲的範氏正坐在堂中,手裡捻著佛珠,彷彿早己知曉。

親兵抬著許善心的棺槨進門,範氏緩緩起,走到棺前,過冰冷的棺木,沒有哭,也沒有鬧,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泉:“能為國難而死,真是我的兒子。”

耀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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