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到，應宴和莊霽，幾乎同時出了手。
袖下的手臂往前直，兜住了從半空墜下的一個木質畫板。
上面著一張藍盈盈的紙，底下凹槽盛著一支蘸滿紅料的畫筆，尾部綴著黑曜石，低調奢華。
顯而易見，畫板憑空的出現，風箏斷了線般，讓人抓不住往下探索的痕跡。
靈們不管別人想不想玩遊戲，自顧自用尖尖的話筒，在藍玻璃的前面比比劃劃。
畫板上的白紙憑空出現了雜無章的線條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線條才凝結幾個穿著服跳大神——不對，是前面描繪祭祀的壁畫。
“第一次作畫結束，請旅客在紙上寫下猜測的答案。”
“限時十五分鐘。”
應宴並沒有立即作答。
將畫板暫時擱地上，從揹包夾層找到便捷式的對講機，戴在耳側調整了幾分鐘，裡面才傳出聲音。
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，手機很能被帶進來。
就算帶進來了，也沒有訊號，連電話都打不通。
而這款新研發的對講機，靠無線電波直接通訊，並不需要訊號。
只不過，之前事趕事，若不是莊霽提醒，還想不起來這茬。
“隊長，可以聽到嗎？”
“學姐學姐，你那邊還好嗎？有沒有傷？”
很明顯，前一個是莊霽，後一個是俞黎。
“能聽到。沒事。”應宴一一回應，“你們呢？”
得到另一邊“安全”的回覆後，稍稍放下心來，爭分奪秒描述出畫板上的圖案，“這是壁畫祭祀，但答案，我不確定。”
一強烈的直覺，阻礙著拿起畫筆的念頭。
對講機裡傳來一道低的男聲，隔著電流，稍微有些失真。
“那幅壁畫我記得，右下角有一行拉丁語——失落的文明蹟”
祝映坐在座位上，安靜聽著一旁飄過來的隻言片語。
限於狹窄的空間，兩人的捱得很近，膝蓋與膝蓋相的地方，傳來比還要熨帖的溫暖。
自從失明以後，人生就了一眼到頭的狹窄衚衕。
無所謂生，無所謂死。
雖然看不到旁生的相貌，但能到對方上蓬旺盛的生命力，像溫和堅定的向日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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