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靈悅耳的聲音響起，“先生，是要換嗎？”
“人偶真沒意思，”青年扭過頭四下張，試圖從牆裡摳出個人來，“你主人沒來嗎？”
穿著麗塔子的人偶一板一眼回答，“沒有，主人更喜歡窩在家裡製作人偶，對‘客串’沒有興趣。”
青年一臉了打擊，拖著懶洋洋的腔調，“那好吧，請給我換禮服，今晚要外出。”
他站在原地不，開雙臂，等著人偶來伺候。
人偶誕生的職責是幫助忙起來顧不上儀表的主人生活起居，就算被外派出去糊弄老闆，但執行職責時，還是會到愉悅。
將彩的麗塔襬收，拖著箱子走過去。速度很快，似乎生怕對方出爾反爾。
走近了看，人偶幾乎與常人無異。
四肢的球形關節藏在子裡，臉頰潤，紅，除了“”“醜”對比的衝擊力過於駭人，幾乎毫無破綻。
不過，那雙靜靜注視著人的眼眸，總在不經意間，流出廉價的玻璃質。
嚴格意義上，也不是人的青年毫不在意。
有“人”代勞，他就懶得，恨不得下一秒服自換好，連抬指頭的力氣都不耗費。
人偶作練地下快被穿休閒裝的制服，挽救岌岌可危的工作服的面子。
然後從箱子裡捧出華麗的黑燕尾服，一件一件穿好，扣上釦子，平褶皺，調整每一個不合適的細節。
在這一期間，青年更像是任人擺弄的人偶。
微妙的錯位，讓他眯了眯眼，肩背線條微微繃，流出一點鋒利的攻擊。
很快，燕尾服換好。
人偶一手拿著蝴蝶面，另一隻手摘下墨鏡，作輕地將面戴好。
深紫的帶子繞過披散下來的銀髮，在青年脖頸後面打活結，埋銀白的波浪中。
“好戲要開場了，”蝴蝶先生面底下的瓣微抿，那若有若無的稚徹底消散。
他彬彬有禮地詢問道：“可以幫我倒一杯紅酒嗎？”
人偶提著子優雅屈膝，“當然，請稍等。”
*
黎明降臨，警署宿舍樓沉寂在睡夢中。
個別除外。
明湛眨了眨乾的眼睛，徹底清醒。脖頸像粘著流的，冰冷地過紅腫的掐痕。
這滋味並不好，本該溫暖的被窩，此刻冰冷粘稠，簡直像躺在骯髒的沼澤。
卻緩緩撥出一口氣，慶幸自己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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