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我才多大，你們不要著急嘛！”
對面不知說了什麼，同事煩躁地道：“這話你來來回回都說多遍了。”
語氣帶著不耐煩，隨口道：“你心碎掉了，和我有什麼關係！”
接著，電話結束通話。
應宴往那個同事臉上瞥了一眼，將收拾好的品裝進塑膠袋裡，出了學校，朝著所在的小區走。
在進家門口時，臉上的淡定從容消失，肩膀往下塌陷，連背影都著失魂落魄的沮喪。
“母親，我辭職了。”
簡短的話，有時震撼效果，不比曲折狗的故事差很多。
這重磅訊息一齣，就把廚房裡的平仄怪人炸了出來。
帽子被暴躁扔在地上，圓柱軀上的面龐變得猙獰，悅耳嗓音多了熊熊燃燒的憤怒。
它站在客廳裡，兩條瘦胳膊按住腦袋，用力一掰——
隨著嘎吱嘎吱的響聲，腦後的另一張臉浮現，是慘白剛的男面孔，低沉聲調從嚨裡發出：
“你讓我很失！從各個方面來說！按照慣例，家裡出了個愚蠢弱的孩子，就應該扔進垃圾桶！”
“但我們沒有，還給了你很多機會，想出各種方式糾正你上的壞病！可你呢？就拿一張辭職信回報我們嗎？”
家庭中的父親出現了，伴隨著責罵和暴躁。
他舉起客廳的金屬椅子，在和燈下，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，像統一塑形制作的雕塑。
“垃圾，去死吧！”
應宴早有防備，迅速後撤幾步，恰好躲過迎面砸下來的椅子。
慢悠悠補上後面的話：“但校長很賞識我，將參加平仄使選拔的機會給了我，你可以打電話去核實。”
聞言，平仄怪人僵在原地，脖子扭來扭去，一會兒是溫婉母親，一會兒是威嚴父親，有一種怪異的割裂。
最終，慘白冷凝的面孔出個溫笑容：“好！好！好！寶貝總算爭氣一回，這段時間好好休息。”
彷彿剛剛的怒罵和暴打併不存在。
應宴答應下來，從進家門就一直盯著平仄怪人的視線收回，那說不出的怪異愈發強烈。
之前在家裡吃早飯的時候，只在餐桌看到“母親”，卻沒有找到“父親”的影。
可臥室那張全家福，上面分明是三個人。
日記裡也沒有提及親人離世的事件。
應宴試圖解開其中的謎團，故意將話只說一半。
母親在氣怒下，很有可能會打電話給父親告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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