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著面前那盆渾濁的泥水,眼神像在分析雜質分。
“懸浮顆粒首徑大概在1到50微米之間,”低聲自語,“主要是泥沙、腐質,可能還有微生……”
“姐姐,這水能喝嗎?”小石頭蹲在旁邊,肚子咕咕。
林晚回過神。周圍幾十雙眼睛看著,有老人,有婦,有孩子,都等著喝水。難民區唯一的水井被炸塌了,現在只剩這條被汙染的小河。
“能喝,”點頭,“但需要理。”
讓人找來兩個大木桶,在其中一個桶底鑽了幾個小孔,鋪上三層:最下面細沙,中間碎木炭,最上面砂——這是簡易過濾裝置。
“把水倒進這個桶,過濾後的水接在下面那個桶裡。”示範。
渾濁的水經過過濾,變得清澈了一些,但還不夠。
“現在需要消毒。”林晚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——那是在金陵大學廢墟里找到的漂白,化學名次氯酸鈣。
小心地稱量:“一桶水大概50升,需要0.5克漂白,溶解後靜置30分鐘。”
“漂白是什麼?”一個婦問。
“能殺死水裡病菌的東西。”林晚簡單解釋,“就像煮開水一樣,但更省燃料。”
確計算劑量,因為漂白過量有毒,不足又無效。這個時代沒有天平,只能用自制的小勺,一勺大約0.1克,憑手估算。
理後的水有了淡淡的氯氣味,但至安全。
“等半小時再喝。”林晚宣佈。
難民們排隊取水,每人限量一升。林晚看著他們小心翼翼捧水的樣子,心裡發酸。在現代,這種水連沖廁所都不合格。
老陳走過來,低聲說:“林小姐,藥品不夠了。有三個傷員發燒,可能是傷口染。”
林晚皺眉。沒有抗生素,傷口染幾乎是死刑。
“我看看。”
走到傷員區。三個士兵躺在草蓆上,傷口化膿,臉紅,呼吸急促。有一個己經意識模糊。
林晚檢查傷口:“需要清創、消毒、引流。但我們沒有手械,沒有麻藥,沒有磺胺……”
“能救嗎?”老陳問。
林晚沉默片刻:“試試吧。”
讓人燒開水,把所有能用的布都煮過。然後拿出隨帶的工——鑷子、剪刀、針,都用酒拭後在火上燒。
“按著他。”對兩個壯年難民說。
沒有麻藥,只能用理方法。林晚讓傷員咬住木,快速切開化膿部位,放出膿。傷員疼得渾搐,但沒喊出聲。
清創後,用煮過的布條蘸稀鹽水(0.9%生理鹽水是配的)清洗傷口,然後敷上搗爛的草藥——馬齒莧,有輕微抗菌作用,是從野外採的。
“能不能活,看他自己了。”林晚汗,“如果溫繼續升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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