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束掃過剛才站的位置，又掃向圍牆。
蘇曼一不，雨水順著頭髮滴進脖子裡，冰冷刺骨。
“走吧，這鬼天氣。”
便罵罵咧咧地走開了。
鬆了口氣，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在流，爬上來時被生鏽的鐵劃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但火辣辣地疼。
簡單包紮後，沿著二樓狹窄的簷廊移，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。
這是在現代城市跑酷課上學到的技巧，沒想到在這個時代用上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來到了教堂後牆。
教堂的彩繪玻璃窗出微弱的，約能聽到唱詩班的歌聲，這麼晚了還在排練？不，可能是掩護。
找到那扇約定的側門，輕輕敲了三下，停頓，再敲兩下。
門開了條，一雙蒼老的眼睛出來。
“迷路的羔羊？”
聲音低沉。
“來尋找牧羊人。”
蘇曼對上了暗號。
門完全開啟，一個穿神父袍的老者示意進去。
是安德魯神父，法國人，在上海待了三十年，暗中幫助過很多抗日誌士。
“蘇小姐，你傷了。”
神父看見手上的跡。
“小傷。”
蘇曼進屋，神父立刻鎖門，拉上窗簾。
房間裡很簡樸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個書桌、一個十字架。但書桌下有個暗格，神父開啟，拿出醫藥箱。
“先理傷口。追兵在到找你，租界也不安全了。”
神父一邊消毒一邊說，“王老闆傳來訊息，讓你儘快離開上海。他安排了一條船，明晚從吳淞口走，去香港。”
蘇曼搖頭：“我不能走。荒木的實驗雖然失敗了，但他手裡還有更危險的計劃。我必須拿到那份計劃。”
“什麼計劃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，但荒木在實驗室裡提到過‘第二階段’。”
蘇曼回憶著，“他說‘櫻花雨’只是開胃菜……我懷疑‘櫻花雨’就是今晚的燃燒彈計劃，那‘第二階段’會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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