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0日，皖南山區，清晨六點。
林晚站在新搭建的“防火實驗室”裡，盯著桌上的沙盤模型。
沙盤是按照蘇曼傳來的南市地圖複製的，雖然糙，但關鍵建築和街道都有標註。五個紅小旗子在沙盤上，代表燃燒彈預計落點。
“林專家，都準備好了。”鐵柱走進來，後跟著三十個壯的戰士。
這些是林晚親手培訓的“技支援隊”——雖然他們去不了上海，但在這裡模擬推演，也能為前線提供遠端支援。
“好。”林晚點頭，“開始最後一遍推演。”
指著沙盤：“假設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五十分，燃燒彈即將投下。我們己知的資訊是：落點在這五個區域，燃燒劑是銅鋁複合，溫度可達2000度，水不能撲滅，只能用沙土。”
“應對方案一，”拿起一個小鏟子模型，“在落點周圍預先堆放沙土，形隔離帶。但問題：沙土需求量大，運輸困難，且可能被敵人發現。”
“方案二，”拿起一個噴壺模型，“使用高水槍，但不是滅火，是降溫——在火焰周圍噴水霧，降低溫度，減緩蔓延速度。但需要力源，且作人員危險。”
“方案三，”拿起一塊塗灰的木板，“防火塗料。在關鍵建築表面提前塗抹，能爭取逃生時間。但覆蓋率有限。”
戰士們認真聽著。
這些都是林晚據蘇曼的報，結合據地現有條件，設計的應對方案。
雖然簡陋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”林晚加重語氣，“疏散。再好的防火措施，也擋不住首接命中。必須讓儘可能多的人離開。”
看了看牆上的鐘——那是用舊鬧鐘改的，和蘇曼的懷錶校準過時間。
“現在上海那邊，應該是最後疏散階段。”低聲說，“希來得及。”
鐵柱問：“林專家，咱們在這兒推演，真能幫上上海的同志嗎？”
林晚沉默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誠實地說，“但做了，總比不做好。而且……”
拿起桌上一個小鐵盒，開啟，裡面是幾塊灰撲撲的板子。
“這是咱們的‘桐油複合防火板’最終版。”林晚說，“測試資料：能耐1200度高溫兩分鐘，防水，輕便。如果上海那邊有類似材料，也許能救一些人。”
昨晚一夜沒睡，在最佳化配方。最終確定的版本：桐油30%、石灰30%、石棉20%、水玻璃10%、麻5%、石墨5%。石墨是臨時加的，能提高耐熱。
雖然簡陋，但己經是這個條件下能做到的極限。
“林專家，”一個年輕戰士猶豫地問，“您說那個銅鋁燃燒彈……真有那麼厲害嗎？”
林晚拿起一塊普通木板，又拿起一小撮銅和鋁——這是據蘇曼的配方，用能找到的材料模擬的。
“看好了。”
把銅鋁混合，放在木板上，用火柴點燃。
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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