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說，“再給我拿兩臺收音機來！要能拆的那種！”
“是！”
一個小時後，一個奇怪的裝置出現在工作臺上：一臺干擾（發機），一臺收音機（接收機），兩者過一個自制的“反饋電路”連線。
反饋電路的核心是一個碳晶麥克風和一個繼電——當收音機收到強訊號（可能是干擾，也可能是目標訊號）時，麥克風產生電，驅繼電，繼電切換干擾的頻率。
“這‘蛙跳’干擾。”
林晚解釋，“它會在這個頻段跳來跳去，一旦‘聽到’目標訊號，就鎖定在那個頻率附近，持續干擾。雖然笨，但應該有效。”
測試開始。
用拆下來的引信電路板當目標（拆掉了雷管，安全），通電模擬工作狀態。
干擾開機，頻率開始“蛙跳”：3.4MHz、3.45MHz、3.5MHz、3.55MHz……
當跳到3.5MHz時——這是引信的發頻率——收音機發出刺耳的噪音。反饋電路立刻作，繼電“咔嗒”一聲，干擾鎖定在3.5MHz。
引信電路板上的指示燈開始閃爍——這是模擬“無法正常探測回波”的狀態。
“功了！”戰士們再次歡呼。
林晚也鬆了口氣。
雖然這個“蛙跳”干擾還很原始，鎖定不確，反應慢，但至證明了思路可行。
“接下來，我們要做實戰版本。”說，“積要更小，重量要更輕，電池續航要更長。還要做培訓手冊，教前線同志怎麼使用。”
看向老陳：“老陳，這個技，我想盡快傳給上海那邊。蘇曼那邊可能需要。”
老陳點頭：“我安排。但小林，你也得休息了。你看你的眼睛，紅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林晚這才覺到疲憊。連續五天的高強度工作，己經到極限了。
“好，我睡一會兒。”趴在桌上，“就一會兒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己經睡著了。
鐵柱輕手輕腳地給披上服，示意大家都出去。
實驗室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那臺“蛙跳”干擾還在工作，繼電“咔嗒、咔嗒”地響著，像一顆頑強跳的心臟。
窗外，皖南的雨又下了起來。
而遠在上海的蘇曼，此刻正握著一張紙條，臉蒼白。
紙條是從教堂的告解室隙裡塞進來的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明日午後，碼頭倉庫，取‘櫻花雨’報告原件。務必銷燬，不得留痕。接頭暗號：你帶桐油了嗎？答：帶了，但不夠染紅整條江。”
是王老闆的筆跡。
“櫻花雨”報告原件……那上面有荒木的親筆簽名和印章，是日軍使用特種燃燒彈的首接罪證。如果公之於世，能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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