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心裡一鬆，輕輕推開門。
保險室裡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進微弱的。房間不大，中間擺著一個鐵皮櫃，旁邊有張桌子，桌上放著那個鐵箱子。
走過去。鐵箱子沒有鎖，開啟，裡面是一沓檔案。最上面一份，封面寫著：“櫻花雨特種燃燒彈實驗報告——絕”。
就是它。
快速翻閱。報告很詳細：實驗目的、燃燒劑配方、引信設計、預期效果、實際結果（失敗）、原因分析（疑似干擾）、改進建議……
每一頁都有荒木的親筆簽名和印章。
罪證確鑿。
按照命令，應該就地銷燬。但猶豫了。
這份報告如果公之於世，能在國際上引起多大的震？能揭日軍多暴行？能救多人？
可是帶出去太難了。報告很厚，不下五十頁，塞不進服裡。而且就算帶出去，怎麼過層層盤查？
必須做出選擇。
最終，決定：拍照留存，原件銷燬。
拿出微型相機，一頁一頁地拍。線很暗，必須很穩，每一頁都要拍清晰。
拍了二十多頁時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來了！
迅速收起相機，把報告塞回鐵箱，環顧西周。房間裡沒有藏之，只有鐵皮櫃後面有一點空隙。
躲到櫃子後面，屏住呼吸。
門開了，燈亮了。
兩個人走進來。從腳步判斷，一個穿著皮鞋，一個穿著布鞋。
“教授明天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上午十點。他坐軍機來，首接到這裡取報告。然後飛南京，向大本營彙報。”
是倉庫管理員和那個守衛的聲音。
“報告沒問題吧？”
“沒問題，我檢查過了。不過……”
管理員頓了頓，“我剛才好像聽到這裡有聲音？”
蘇曼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鼠吧。這倉庫老鼠多。”
“也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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