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轉，出恰到好的驚訝和禮貌：“荒木教授，久仰大名。我是蘇曼，剛從維也納回國，目前做一些心理學方面的研究。”
“維也納？”
荒木眼神微，“那可是心理學聖地。不知蘇小姐師從哪位教授？”
“弗伊德教授的學生，布倫塔諾先生。”
蘇曼說出早就準備好的份，布倫塔諾確實在維也納大學任教，但在現代讀書時的導師的導師的導師……算是扯得上關係。
“原來是布倫塔諾先生的高徒。”
荒木點頭，“我在柏林時讀過他的論文，關於意識流的研究很有見地。”
兩人開始討論心理學理論，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學流。但字裡行間，都在試探。
“蘇小姐對戰爭心理學有研究嗎？”
荒木問，“比如，大規模恐慌的傳播機制。”
“略有涉獵。”
蘇曼謹慎回答，“不過我更關注戰後心理重建。戰爭總會結束，但創傷會持續很久。”
“很人文主義的觀點。”
荒木微笑，“但戰爭時期，也許我們需要更……實用主義的思路。比如，如何用最小的代價，瓦解敵人的抵抗意志。”
他在暗示。
蘇曼聽懂了，但裝作不懂：“心理學應該用來治癒，而不是傷害。這是我的原則。”
“原則……”
荒木重複這個詞，意味深長，“但願蘇小姐能始終堅持。”
談話間，中村走過來，在荒木耳邊低語幾句。
荒木點頭，然後對蘇曼說：“抱歉，有點事要理。希以後有機會再流。”
“一定。”
荒木離開後，蘇曼鬆了口氣。剛才的對話，每一秒都像在走鋼。
走到臺，呼吸新鮮空氣。宴會廳裡太悶，而且……總覺得空氣裡有種奇怪的味道，很淡，但悉。
是“櫻之淚”嗎？不可能，荒木不會在公共場合下毒，那會傷及太多無關的人，包括日本賓客。
那是什麼？
仔細嗅了嗅。淡淡的甜香，像某種花香……櫻花？
想起死者李婉如臨死前喊的“櫻花”。
難道毒氣有櫻花香味？或者，“櫻花”是某種暗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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