皖南的春天，雨水格外多。
林晚站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，盯著面前一堆長短不一的竹筒，眉頭鎖。
竹筒是山裡砍的，的碗口大小，細的胳膊細，外皮還帶著青綠的澤。旁邊堆著鐵皮、鐵、桐油，還有幾個……尿壺。
對，就是那種陶製的夜壺，戰士們從老鄉家裡收來的，洗刷乾淨，晾在一邊。
“林專家，您要的這些……真能做炮？”
鐵柱撓著頭，看著這堆“破爛”，怎麼也無法把它們和“迫擊炮”聯絡起來。
“不是傳統意義的炮。”
林晚蹲下，拿起一節竹筒，用自制的卡尺測量徑，“是‘竹筒迫擊炮’，或者更準確地說，是‘簡易迫擊炮發’。”
開始講解原理。
傳統的迫擊炮需要堅固的炮管承發力，需要的炮架控制角度，需要複雜的瞄準系統。
這些，據地都沒有。
但有一種東西，結構簡單到極致：擲彈筒。
日軍常用的八九式擲彈筒，其實就是一帶擊發裝置的鐵管，用底板承後坐力。
結構簡單，但度差，程短。
林晚要做的，是用竹替代鐵管，用“尿壺”做炮彈的穩定尾翼裝置。
“竹子有韌，能承一定的衝擊力，但比不上鋼鐵。所以我們的‘炮彈’要輕，裝藥要。”
拿起一個空竹筒，比劃著，“把黑火藥實，做圓柱形藥柱，裝進竹筒底部。炮彈也是竹筒做的，前端裝炸藥和破片，後端……”
拿起一個尿壺，在底部鑽了個孔。
“把尿壺倒過來，壺口朝下，套在炮彈尾部。發時，火藥燃氣從壺底的小孔噴出，推炮彈飛出去。同時，尿壺的弧形底面會產生空氣阻力，起到穩定作用，就像箭的尾羽。”
戰士們聽得目瞪口呆。
用尿壺……做尾翼？
“林專家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一個年輕戰士憋著笑問。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
林晚很認真，“尿壺的曲面符合空氣力學原理，能產生渦流，穩定彈道。而且陶製耐熱，不會像木頭那樣燒起來。”
頓了頓，“當然，這只是理論。能不能行，得試。”
試製開始了。
第一版，最簡單的結構：一一米長的竹，打通竹節，壁用桐油反覆塗抹增加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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