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蘇曼知道不是。
那串數字出現過，林晚預警過，也傳遞過。
現在，只能等。
等黃河那邊的訊息。
等天亮的戰報。
坐在窗前，一夜無眠。
凌晨五點，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老李再次敲門。
他臉上有疲憊，但眼神明亮：“蘇專員，黃河訊息。昨晚十點零五分，日軍六架轟炸機空襲渡口，投彈十八枚。但由於我方提前疏散和佈防，損失輕微。浮橋完好，人員傷亡很小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延安方面特別說：謝你們的預警，救了很多人。”
蘇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肩膀放鬆下來，才覺到一夜繃的痠痛。
“那就好。”
輕聲說。
老李看著：“蘇專員，你看起來一夜沒睡。去休息吧，上午的技流推遲到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老李離開後，蘇曼回到桌前。拿出筆記本，翻開新的一頁，寫下日期：1943年8月24日。
然後寫道：
“昨晚，懷錶顯示神秘座標與時間，預警黃河空襲。我過老李轉達延安，林晚也預警了。空襲發生，損失輕微。這是第一次，我們真正意義上的‘隔空配合’。雖然不知道是否知道我的存在，但我知道，我們都在做同樣的事。用知識，用報，用一切能用的方式，為這個國家爭取多一點生存空間。”
寫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：
“今天要去見延安的化工專家。希能獲得更多關於塗層的樣本和資訊。另外，要設法弄到硼酸，林晚在報告裡提到可能需要。雖然不知道用來做什麼，但既然需要，我就想辦法。”
合上筆記本，看向窗外。
天己經完全亮了。西安的清晨，有鳥聲，有約的人聲，有生活重新開始的聲音。
而在黃河那邊，新的一天也開始了。
林晚一定在忙碌，在修補浮橋，在研究材料，在做該做的事。
蘇曼拿出懷錶。
錶盤上，沒有新訊息。
但不著急。
因為知道，們之間的聯絡，己經不僅僅是過懷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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