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玩心理遊戲。”
沈醉說，“別上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曼說，但手己經在翻筆記本。
第47頁。標題是：“特殊件分析：蘇曼（代號夜鶯）”。
裡面是詳細的觀察記錄：從第一次出現在南山別墅，到慈善晚宴，到後續的每一次接。
中村分析了的人格特質、行為模式、價值觀傾向，甚至推測了的教育背景和長經歷。
最後一句話是：“此人有極強的道德自洽需求，會在倫理困境中傾向於保護弱者。可利用此特質進行導。”
蘇曼合上筆記本，手指微微抖。
中村看了。
知道會放走小芸，知道會糾結於倫理問題，知道會在審訊中試圖“理解”他而不是單純的仇恨。
他預判了的預判。
“他把自己當了實驗的一部分。”
克勞斯教授緩緩開口，“被捕，審訊，甚至可能的審判和決——都是他實驗設計的一環。他想觀察，一個自詡正義的系統，會如何對待一個‘科學罪犯’。”
“瘋子。”
沈醉重複這個詞，但這次語氣複雜。
蘇曼站起來：“我需要空氣。”
走出審訊室，爬上樓梯，來到地面上。天己經亮了，重慶籠罩在晨霧中。
想起中村最後看的眼神。那不是失敗者的眼神，是觀察者的眼神。
他在觀察的反應，收集資料，完善他的理論。
而，確實如他所料，在思考那些倫理問題，在試圖“理解”他。
中村說得對：他們是一類人。都相信人心可被計算，都試圖用理解析非理。
區別只在於，把計算結果用於治癒，他把計算結果用於控制。
但這個區別，真的那麼絕對嗎？
治癒那些人，解除暗示，會不會也是一種控制——控制他們恢復“正常”？
站在那裡，看著霧中的山城，第一次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搖。
那天晚上，蘇曼開始做噩夢。
夢裡有中村的臉，在黑暗中漂浮，聲音像從深水裡傳來：“蘇小姐，你和我一樣……你計算那些害者的心理弱點時，和我計算有什麼不同？你分析他們的恐懼、疚、，不也是為了更好地控制他們——控制他們信任你，聽從你，被你治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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