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心疼他年紀大，勸他別跑，他說：“你們打鬼子連命都不要了，我送個飯算什麼？”
小石頭最吃他做的雜糧餅子，每次都會多要一個，藏在懷裡慢慢啃。
“帶我去。”
審訊室其實就是一個帳篷，簡陋但嚴。老李頭坐在角落裡，雙手被反綁著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抖。
林晚走進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李大爺。”
老李頭猛地抬頭。看見是林晚，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：“林專家……林專家我對不起你們……我對不起小石頭……”
“為什麼？”
林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。
老李頭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。
“為什麼？”
林晚又問了一遍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抓了小虎子。”
老李頭終於說出口，聲音像被撕裂的布，“三天前，鬼子到我家，把小虎子帶走了。他們說，如果我告訴他們轉運中心的位置，就放小虎子回來。如果不告訴，就……就把他扔進河裡淹死……”
林晚閉上眼睛。
小虎子，就是老李頭那個十二歲的孫子。
林晚見過，是個虎頭虎腦的孩子，會爬樹掏鳥蛋，會下河魚，會給戰士們唱山歌。
“所以你畫了圖？”
林晚睜開眼。
“他們給了我一張紙，讓我標出索道的位置，倉庫的位置，哨兵的位置……”
老李頭的眼淚流個不停，“我不識字，也不會畫圖，他們就讓我在地上用子畫……我沒辦法，我真的沒辦法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？”
趙大山在旁邊忍不住吼，“我們可以想辦法救小虎子！”
“我不敢……”
老李頭蜷著，“他們說，如果我告訴你們，就立刻殺了小虎子。他們還說，如果我按他們說的做，不放人，還給我大洋……我不要大洋，我只要小虎子……”
林晚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帳篷裡只有老李頭抑的哭聲。
“小虎子現在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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