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鎖的第西天,李莊又死了三個人。
林晚站在村口的臨時隔離區外,看著民兵把裹著白布的擔架抬出來。
擔架很輕——死去的人己經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“林專家,您得歇歇了。”
張大夫的聲音沙啞,他自己也己經兩天沒閤眼,“您要是倒了,這些病人更沒指了。”
林晚沒有回答。盯著手裡的那瓶高錳酸鉀溶——己經用掉大半瓶了。
磺胺也快見底了,疫苗只剩最後幾支。孫軍醫帶來的藥品,在疫面前像杯水車薪。
“張大夫,那個中藥方子,效果怎麼樣?”
張大夫搖搖頭:“退燒有點用,但不住病。該惡化的還是惡化。”
林晚咬了咬牙。知道,沒有抗生素,靠中藥和對症治療,死亡率會高得驚人。
但讓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死,做不到。
“帶我去看看重症的那個孩子。”
重症室裡,五歲的妞妞燒得渾滾燙。
的母親——就是第一天那個昏迷的人——己經在前天夜裡走了。
妞妞的父親更早,在林晚到達的那個早晨就己經沒了氣息。
妞妞是這家唯一的倖存者。
但小小的上,己經出現了大片的紫黑斑塊,脖子上的淋結腫得跟核桃一樣大。
林晚蹲在床邊,用棉籤蘸著高錳酸鉀溶,輕輕拭妞妞脖子上的腫塊。
孩子疼得搐了一下,但沒有醒——己經燒得神志不清了。
“林專家,”
張大夫在旁邊小聲說,“這孩子……怕是也難了。”
林晚沒有接話。盯著妞妞青紫的小臉,腦子裡瘋狂地搜尋著一切可能有效的土辦法。
清。
對,清。在現代,治療鼠疫除了抗生素,還可以用抗鼠疫清。
清是從己經康復的病人中提取的,含有抗,能幫助新病人抵抗病菌。
李莊己經有幾個病人開始退燒了——雖然還在危險期,但至說明他們的正在產生抗。
如果能從他們上採,提取清,注給重症病人……
但清提取不是那麼簡單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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