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有一個今井武夫的人來過，不知道有一份“細菌戰資料”的檔案被出來，不知道有一個人站在會場門口，替那些死去的人問了幾句話。
但他們不需要知道。他們只需要活著，只需要笑，只需要在下奔跑。
蘇曼看著那些孩子，角微微上揚。
想起妞妞。想起林晚說，妞妞想當大夫。想起們約好的鴛鴦鍋。
想起那條銀河，想起那些星星，想起那些走了幾萬年才到的眼睛裡。
轉，往車子走去。
後，甬道空的，旗子還在飄。
延安，九月。
勝利的訊息傳來半個月了，延安的熱鬧還沒散盡。
街上還能看見殘留的紅紙屑，牆上的標語還寫著“慶祝抗戰勝利”，有些人家的門上還著小紅旗。
但熱鬧是他們的，林晚什麼也沒有。
坐在實驗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剛寫完的報告。報告不長，只有三頁，標題是《關於警惕勝利後鬆懈緒的幾點意見》。
寫得很首白，沒有客套話，沒有鋪墊，第一句就是：“日本投降了，但戰爭沒有結束。”
寫道：“目前據地出現了一些值得警惕的苗頭：有人開始講排場、比吃喝，有人覺得仗打完了可以歇歇了，有人把繳獲的資當戰利品隨意分配。這些現象看似小事，但反映了一種心態——以為勝利了，就可以鬆懈了。這是危險的。”
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寫：“日本雖降，戰風險仍在。國民黨不會坐視據地擴大，遲早會升級為衝突。我們不能等槍頂到腦門上才想起來造子彈。技不能停，尤其是重工業。鋼鐵、水泥、電力、化——這些東西在和平時期是建設的基石，在戰爭時期是生存的命脈。”
寫到這裡，想起彭總說的話：“勝利只是一頁翻過去，下一頁更重。”把這句也寫進去了。
寫完報告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幾個戰士正蹲在院子裡槍，一邊一邊說笑。
他們很放鬆，甚至有些懶散。林晚看著他們，想起幾年前剛來太行山的時候，這些人的臉上沒有笑容，只有繃的、隨時準備拼命的線條。
現線上條鬆了，笑容多了，但反而更擔心了。
轉走回桌前，拿起那份報告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拿起筆，在最後加了一行字：“打敗日本用的是小米加步槍，建設新中國需要鋼鐵加水泥——後者更難。”
把報告裝進信封，來通訊員：“送到總部。請彭總過目。”
通訊員接過信，跑了。林晚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下午，去給“未來技儲備小組”第二期上課。教室裡坐滿了人，二十個學員，最大十九，最小十五。
他們剛從各部隊選拔上來，還穿著各軍裝，有的服大了，挽著袖口；有的服小了，繃在上。
他們的眼睛是亮的，但那種亮和第一期不一樣——第一期的眼睛裡有一種“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死”的迫，這些孩子的眼睛裡只有好奇。
林晚站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一支筆。
“今天不講數學，不講理。今天講一件事。”
轉過，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：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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