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長細長的眼睛,直勾勾盯著,語氣帶著打趣:“最近一週你接水的次數也太頻繁了,之前一天接兩杯,現在每天都翻了兩番哦。”
夏鬆口氣,不慌不忙地回:“我上週看了一個報告,說每天八杯水,能有效提高人的免疫力,還能有效預防冒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就在夏徹底鬆口氣時,突然聽到班長說,“我還以為你跟劉欣們一樣,想看新同學。”
夏心臟又跳一拍,沒忍住追問了一句,“劉欣?”
班長努了努下,“喏,不止,還有馬妙珍,好像都對新同學有意思,眼睛都黏人家上了,下課看,上課也在看,上次追出去跟他搭話,都快追到男廁所了,喏,又有人找他借東西去了。”
夏順著指的方向扭頭去,果然看見馬妙珍正站在顧景驍桌旁,眉眼彎彎地說著什麼。
夏對馬妙珍有印象,高一在二班,長得漂亮明豔,是學校裡公認的校花。
顧景驍看著冷淡,卻也沒擺架子。面對馬妙珍的請求,他沒多說一句話,從筆袋裡拿出一卷明膠帶,遞給了,眼神依舊淡淡的,沒什麼波瀾。
班長收回了目,慨了一句:“新同學還紳士。”
夏認同地點頭。
他確實很好,上次的包被搶,街上另外一個男人,見對方手裡有刀,嚇得本不敢上前,他卻毫不猶豫地朝托車踹了一腳。
現在回想起來,夏還心有餘悸,但凡他反應慢一點,或者力道輕一點,都有可能被托車撞到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。
下午第一節是育課,九月份的南城,仍舊很熱,場的塑膠跑道被曬得暖烘烘的,同學們踩著白斑馬線往場中央聚,沒一會兒臉頰便被蒸得紅撲撲的。
育老師姓馬,是位個頭高挑的老師,扎著高馬尾,穿著運服,看著年輕又爽利。正在講解投擲鉛球的技巧,語氣嚴肅又認真。
講著講著,馬老師的目掃到隊伍後排,見兩個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,便停下了話頭,語氣平淡:“那兩個同學,有什麼話想說是吧?給大家分分。”
被點名的兩個生,其中一個正是馬妙珍,另一個是的同桌。
全班同學的目都聚焦在們上,換做旁人,恐怕早已窘迫得說不出話,可馬妙珍卻依舊落落大方,雙手合十做了個懺悔的姿勢,語氣俏皮:“老師,我們錯了,不該上課說話,您繼續講,我們認真聽。”
馬老師也沒揪著不放,語重心長地說:“別覺得鉛球沒用就敷衍了事,等上了高三,育課基本都會被其他科目佔用,好好把握這最後一年的時吧。”
這話倒是實。高三學習力大,時間張,各科老師都爭分奪秒搶課,育課早已名存實亡。
同學們紛紛點頭。
終於到了練習時間,沒練多久,大家便各自散開了,回教室刷題的、去超市買水的、湊在一起聊天的,還有一群男生拎著籃球,往籃球場走去。
一個男生朝顧景驍喊了一聲:“顧景驍,一起打球不?”
顧景驍微微抬眼,看了他一眼,沒有拒絕,跟著他們往籃球場走去。他形拔,走路時脊背直,自帶一清冷氣場,即便混在人群裡,也格外惹眼。
平時解散後,夏練習一會兒老師教的容,就回教室上自習,今天卻沒離開,目會不自覺追隨他的影。
男生們分兩隊在球場上打比賽。顧景驍個子本就拔尖,籃球一到他手裡,乖巧得不行,任他隨意控。
他帶球輕巧避開兩人圍堵,手腕輕輕一揚,一道漂亮弧線劃過,一個標準的三分球。
作乾脆得不帶一多餘,投完球,他連看都沒看籃筐一眼,漫不經心得要命,活是行走的荷爾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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