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小區大門,夏站在路燈下,忽然有些茫然,竟不知道該往哪去,腦海裡忽然閃過方葉笑著說的那句“歡迎你們來捧場”,心臟猛地一跳,指尖攥了口袋裡的手機。
不知道他們今天有沒有演出?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咬了咬下,還是按下開機鍵。
螢幕一亮,爸爸的簡訊就跳了出來,紅點點綴在訊息框上,夏刻意移開目,點開地圖搜“南城音樂酒吧”,方圓十公里裡跳出三個結果。挑了最近的那個,離家裡只有四公里,坐兩站公就到。
公搖搖晃晃地停在酒吧門口,還沒走上臺階,震天的鼓點就狠狠撞進耳朵,混著一道豪邁灑的聲,唱著節奏極強的搖滾,卻不是心心念唸的那個聲音。
夏心裡掠過一失落,卻還是抱著僥倖想進去看看,剛抬腳,就被前臺的年攔了下來。
年頂著一頭亮眼的發,皮白得晃眼,他彎了彎眼,語氣帶著點打趣:“小妹妹,我們這兒不讓初中生進哦。”
“誰是初中生!”夏急了,下意識了鼻尖,“我十八了!”
“哦?”年挑了挑眉,滿臉的不信,笑意更深了些,“那出示下份證唄,年了總得有證件吧。”
夏瞬間語塞,臉頰燙得厲害,頭也微微垂了下去,窘迫得手足無措。
年被這憋悶又倔強的小模樣逗笑,語氣也緩和了不,多了幾分真心的提醒:“不讓你進是為你好,我們這兒再正規,也有客人喝酒,萬一遇著酒鬼纏你就麻煩了。你長得這麼漂亮,可得有自覺,大晚上的,乖乖回家才安全,別讓家裡人擔心。”
夏訕訕地抿了抿,心裡又委屈又不甘,轉剛走兩步,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起來,這次是新的簡訊提示。劃開螢幕,按順序往下看,爸爸的訊息一條比一條急:
【,別鬧了,快回來。】
【再不回來,爸爸真生氣了。】
【你媽媽擔心壞了,你姐姐也出去找你了,到都是人,別跑。】
【你在哪兒?爸爸錯了,不該你道歉,是爸爸糊塗,理爸爸一下,別讓我們擔心。】
鼻尖忽然一酸,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再也憋不住,眼眶瞬間紅了,水汽在眼底打轉。點開QQ,姐姐和媽媽的頭像不停閃爍,訊息框翻了好幾頁,全是哄的話,半分指責都沒有。
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抬手飛快抹了下眼角,一道低沉悉的男聲,忽然在後輕輕響起,“哭什麼?”
夏渾一僵,像被定在了原地,連呼吸都頓了半拍,慢作似的緩緩轉過,一抬頭,就直直撞進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眸裡。
是顧景驍。
他穿一件墨藍短袖,勾勒出清瘦卻拔的廓,下是淺白牛仔,襯得雙筆直修長,乾淨又清爽。
他正垂著眼看,眉眼依舊是平日裡淡淡的模樣,指尖拎著一個明塑膠袋,裡面裝著紗布、碘伏和棉籤,一看就是剛從對面藥店出來。
夏呆站在原地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心底卻猛地炸開一簇小小的煙花,噼裡啪啦的,把所有委屈和茫然都衝散了大半。
不愧是,運氣也太好了,隨便選一家酒吧,居然真的能到他!哪裡知道,方葉選這家酒吧,不過是因為離學校近、離家也近,通最便利,純屬巧合罷了。
慌忙了泛紅的眼尾,故作鎮定地抬眼看他,還有點悶悶的鼻音:“沒哭,風吹到眼睛裡了。”
方才耷拉著腦袋,蔫蔫的模樣看著格外可憐,酒吧門口魚龍混雜,顧景驍怕一個小姑娘獨自待著遇著麻煩,才多問了一句,見不願說,也沒再追問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沒拆穿的小謊言。
夏的目不自覺落在他手裡的碘伏和紗布上,心裡一,口而出:“你傷了?”語氣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。
“不是,我表姐——”他頓了頓,語氣平緩地改口,“方葉上臺時磕了一下,膝蓋破了。”
“啊?那表姐怎麼樣?”夏小臉一紅,懊惱自己快,又連忙往前湊了半步,眼神里滿是關切,“學姐摔得嚴重嗎?我親戚是醫生,我從小就會理傷口,我可以幫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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