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機在酒過三巡之後到來。
陸老爺子起敬酒，走到何部長的代表面前時，腳步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
陸世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，場面一度尷尬。
客人們假裝沒看見，低頭喝酒吃菜。
沈懷瑾放下筆記本，站起來。
從記者席走出來，穿過人群，走到主桌旁邊。
的步伐不快不慢，表自然，像是一個普通的記者在尋找採訪件。
陸世珺的手下在記者席裡看到了，但距離太遠，來不及阻止。
“何先生，您好。”
沈懷瑾停在何部長的代表面前，出示了記者證。
“我是華商日報的記者林婉清。能否請教您一個問題？”
何部長的代表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請說。”
“國民政府近期在毒工作方面取得了顯著效，尤其是吳淞口片案的破獲，打擊了走私分子的囂張氣焰。
請問何部長對此有何評價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足以讓主桌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大廳裡的嘈雜聲再次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主桌。陸老爺子的臉變了，陸世珺的眼神冷得像刀。
何部長的代表面不變，語氣平穩。
“政府堅決打擊任何走私行為，無論涉及何人何家。
吳淞口案件，只是一個開始。
何部長讓我轉告在座的各位，毒不分親疏，違法必究！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主桌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有人在頭接耳，有人在觀察陸家父子的反應。
陸世珺站起來，臉上掛著僵的笑容。
“林記者，今天是家父的壽宴，不談公事。請回記者席。”
沈懷瑾微微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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