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下午兩點，沈懷瑾站在百樂門後門的巷子裡。
沒有告訴傅北辰，也沒有告訴宋清儀。
那張紙條上沒有署名，但認出了筆跡。
那是傅北辰邊那個沉默司機的字，在信封上見過。
如果是陷阱，傅北辰的人不會用這種方式。
如果是試探，必須接住。
巷子很窄，兩側堆著雜箱和空的酒瓶。
後門是一扇鐵門，油漆斑駁，門把手上掛著一條生鏽的鐵鏈。
沈懷瑾等了不到一分鐘，鐵門從裡面推開了一條。
“沈小姐，請進。”
那個司機面無表地側讓進去。
裡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，牆上著褪的海報，空氣中瀰漫著脂和酒混合的氣味。
司機沒有帶上樓，而是走進了一間狹小的儲間。
儲間裡堆著摺疊椅和舊樂，最裡面有一扇藏的門，推開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。
地下室。
沈懷瑾跟著司機走下樓梯，腳下是水泥臺階，每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地下室很寬敞，燈昏黃，幾把椅子圍著一張長桌，桌上攤著地圖和檔案。
傅北辰坐在桌子的一頭，手裡夾著一支菸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臉顯得比平時更冷峻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沈懷瑾坐下，沒有寒暄。
“紙條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傅北辰將煙掐滅，“我要你見一個人。”
他朝旁邊點了點頭。
角落裡站起一個人，中等材，穿著一件灰的工人服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到顴骨的疤痕。
他走過來，在沈懷瑾對面坐下。
“這位是老周，軍統上海站的報員，潛伏在陸家碼頭三年了。”
傅北辰說，“吳淞口的暗哨位置，是他提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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